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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儿掌风凌厉击落两枚银针,还有最后一根银针便正中盲妇背心!盲妇吃痛的一声闷哼,倒了下去,被身后人将将一把抱住,晕死在小毒物怀里。
而小毒物犹如万里冰封河川的俊容终于出现裂缝,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愕和错乱,而那口吐银针的偶人也被他反手丢出的竹笛无声砸烂。
一时静谧无声,唯有盲妇晕倒在小毒物怀中无声呻吟着,显是那银针有毒。
江铃儿也愣神许久,骤然抚掌大喜:
“你看我说什么了!”
小毒物盯着怀里昏睡的盲妇,盲妇苍老的面容上仍留有泪痕。
江铃儿狠狠吐出一口郁气,大笑三声全是讥讽:“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她是无辜的,你非不信还跟我扯什么火舞水舞的,我都替你害……”
小毒物绷着脸,额角暴起一条青筋:
“闭嘴!”
第23章023“你可以信我,我不会背叛你的……
江铃儿笑也笑够了,终于觉得害怕了,她立时噤若寒蝉退避三舍,不过不待小毒物发作他的臭脾气,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杨大娘,杨大娘你怎的了?”
“杨大娘?杨大娘!”
杨大娘自然就是盲妇了。
窗棱上影影绰绰映着人影,屋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同村人的注意,都是多少年的街坊老邻居了,不少人打着灯笼来问。
江铃儿和小毒物极快地对视了一眼,连忙跑到门扉处,低咳了两声才道:
“杨……娘,没事,麻烦各位街坊邻里了,各位请回去吧。”
屋外的村民皆是一愣,继而更加七嘴八舌熙攘起来:
“你是谁?”
“怎么会在杨大娘屋里?”
“哎呦,难不成我家小子说的不错,大郎真回来了?这是他……媳妇儿?”
“杨大娘呢?我瞧瞧杨大娘。”
江铃儿想了想只敢露出一条门缝,她本就不善说谎,因此更加说的结结巴巴的:“我是……杨大娘的儿媳,大郎是我官人,娘她……”
她一顿,指甲在木门上刮下长长一道划痕。盯着这些面露疑色的村民负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已经在盘算怎么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脱身了。
“咳咳……我没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江铃儿微微一怔,旋即转身,只见方才晕死过去的杨大娘居然苏醒了,她摸索着走到门扉处,打开门,对着众人说:
“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打翻了些物什,惊着大家了,这是、这是我的媳妇儿,叫……”
“阿奴,我叫阿奴。”江铃儿连忙接上话,时下女孩儿极少有名字,多是闺名,又都是穷苦人家取得都是些贱名,倒也没人怀疑。
所有人都以为杨家大郎一定客死他乡,没成想有一天竟叫杨大娘真盼回来了,一时都是恭贺,也有人小心觑着江铃儿,灯笼幽暗的火光忽明忽灭映照在她一张姣好的、不失英气的面容上,察觉到视线江铃儿不经意的一瞥,那人手一抖,灯笼差点砸在地上,顿时不敢多看,扯过杨大娘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
“大娘,你这眼瞎目盲的,精神头也时好时不济的,前些日子不还把我家二娃认成了大郎?大娘你真没认错人?我看这丫头不像是寻常人家养的出的……”
江铃儿习武之人,耳朵尖的很,哪里没听到,那大婶本想再唠会儿,在江铃儿定定的眼神里讪讪地闭了嘴。
杨大娘只是笑,面容有些苍白:“你也说了我一疯婆子,家徒四壁的,又有什么值当旁人来骗我?”
江铃儿这才注意到杨大娘后背的银针不见了,而是出现在小毒物手里。侧眸看向小毒物,只见他指尖把玩着寸长的银针,俊容隐匿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什么。
“我家大郎终于回来了,我这心里头实在欢喜,要不是天色不早了是该着我家大郎和大郎媳妇问候各位街坊邻里的……”
“哎呦杨大娘这就见外了,大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的是时间……”
打发掉村民之后,杨大娘便撑不住了,卸了力般的滑坐下来被江铃儿眼疾手快扶住:
“娘!”
“你一口一个娘倒叫的挺利索。”小毒物轻嗤了一声,幽幽从黑暗中踱步而出,“放心,没毒,死不了。”
话落眉心却是一拧,脸色有些难看:“那些个偶人不能确定是何人所为,但这枚银针——”许是把玩够了无甚兴趣一般将手中的银针随意扔在地上,眸色很深,“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虽然针上无毒,但这银针绝对出自火舞的手笔不会错。只是……”
小毒物莫测的眼神钉在江铃儿怀中的杨大娘身上,薄唇上下一碰全是不解: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野村妇缘何同魔教三藏杀手扯上关系?又或者说……火舞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江铃儿没有理会他念经一般碎碎念着什么,听到杨大娘没事,她狠狠松了口气,可见怀中的杨大娘脸色又悠悠转成青色,双眸无神,方才鼓起的一口气泄了干净,口中喃喃着大郎的名字,眼见进气儿少出气多,又要没气儿了,江铃儿大急:“不是说没毒么?!怎么又……”
小毒物横了她一眼:“还想把人引来么?”
江铃儿一顿,识趣的抿住唇闭上嘴,只是双眼一动不动盯着小毒物,飞快眨
着,以眼代替唇说着什么,“吵”得他眼疼。
小毒物:“……”
小毒物揉了揉生疼的额角,顺势看向杨大娘,脑海中一晃而过她飞身护在他身前挡下银针的画面,脸色登时更差了,压低嗓音,瞪了她一眼:“滚开!”
正中江铃儿下怀,她连忙让出位置,看着小毒物接过杨大娘,在她身后不过推拿几下,杨大娘惨白的脸上便渐渐回了血色,想来是今夜受了太多惊吓导致,也是,毕竟这么大岁数了。
见杨大娘气色渐好,也见小毒物没有加害她的意思,江铃儿彻底放下心来,不再盯着杨大娘,不知何时起盯着小毒物瞧,直瞧到小毒物额角又爆出一条青筋,又来讨他骂时,忽然说了一句:
“你过去……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所以才这般不信人,哪怕只是个手无寸铁的盲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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