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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边,停下站稳,还没等气喘匀,眼睛晃到一个身影。
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身高腿长,气质出尘。
心跳一下子疯狂提速,出了毛病似。
他倚着白色门框,笑着赞赏:“翻得不错。”
两天没见,他剪短了头发,露出平整的额头,看上去更加清隽。凭这张俊脸,这身腹肌,还有修长的腿,不禁让人想,如果他不当沐光的老板,当艺人也不会差。
万朵微微喘着气,拿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跳不稳问:“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问完,有些尴尬。
第一天到别墅,徐姨问他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一模一样,包括语气。
程寅似乎也发现了,唇角轻勾,“今天周日。”
万朵脸热,回身去窗边茶几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笑问:“程总也有周末吗?”
“也有的,”他说:“只要我想。”
以为他会跟进来,没想到他依然站在门口,能说:“以后练功可以去隔壁。”
万朵歪头,好奇地从门口往隔壁瞄了一眼。
隔壁一直关着门,她从没进去过,也不好冒然进去。
程寅似看穿她顾虑,转身往隔壁走去,万朵小跑两步,跟在后面。
这应该是靠北的客卧,被改成了储藏室。
中间都空着,只有东边靠墙有一排玻璃柜。万朵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米米得的奖,画的画,一些手办,还有一个显示温湿度的电子玻璃柜,里面放得都是——
万朵讶异回头:“你会吹笛子?”
程寅点头:“小时候学过。”
万朵弯下腰,凑近玻璃,仔细看长短不一的竹笛和玉笛,问:“你现在还会吹吗?”
程寅笑了下:“如果我说会,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叫我表演一段?”
被戳中心思,万朵有些不好意思,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我们学昆曲天天都听笛子,我有个师兄吹得特别好,经常给我们吹。”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不吹就不吹,谁稀罕,反正有人给我吹。
程寅轻哂一声。
开了柜,拿出一根短竹笛。
以为他要表演了,万朵满心期待,可他只是放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万朵:“……”不吹就不吹吧。
“你为什么学吹笛子?”她随口找着话聊。
“为了搬出程家。”他淡淡答着。
没想到会牵涉他的凄惨童年,万朵一下子愣住。
程寅瞟她一眼,好笑:“怎么不问了?”
万朵讷然。
程寅重新合上玻璃柜,转过身说:“吴女士说我有唱戏天赋,不让我上学,把我弄去一个戏班子学唱戏,为了能搬出程家去上学,想了一点办法。”
“什么办法?”
“吴女士睡眠不好,我就天天在院子里吹笛子、练嗓子,后来她就同意我搬出程家了。”
想象小小的程寅每天拿着笛子扰民,万朵“噗嗤”一声笑出来。
“嗯,那你还是不要给我表演了。”她虽然睡眠很好,但也不想被不怎么美妙的魔音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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