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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威信还是足够的,嘈杂的催逼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一道道目光,像巨峰高山,纷纷压迫下来。&esp;&esp;被告与二号证人的身体同时晃动了一下,又同时压抑住了心底的焦躁与渴求。&esp;&esp;洛里有些唏嘘,又有些厌烦地看了那个老麻瓜一眼。他也想知道露去了哪里,这种时候无论是谁都想尽可能地从爱人身上寻求慰藉和支撑,虽然他只是个旁观者,但他也想抓紧露的手、屏息凝神地等待分晓。&esp;&esp;“您还在犹豫什么呢?您也知道,夫人,一个宏伟的战略计划往往只是开头严整,渐渐地就会有许多无法推进、可做可不做的细枝末节。比如我们曾并肩作战过的那些年,有多少次后勤告急?明明数额都是事先反复计算过的、放宽了估的,但总有许许多多意料不到的突发情况,让内阁打给pnb的借条堆成了山。”&esp;&esp;麻瓜幕僚长适时开口规劝,他此时反而收敛起了那副危险的笑脸,端稳了严肃可靠的姿态,又哄又劝:“如果你认罪,夫人,那么将来我们再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就会抬抬手、轻轻放过,没必要一定和本国财政与贵国人民的性命死磕,你说对不对?让内阁少欠点钱,贵国少死一些你珍爱的麻瓜,让战况别那么激烈,让仇恨结得更浅,让和平来得更快……你这一低头,是有意义的,是有价值的牺牲,为了你的人民,不值得吗?你这样负隅顽抗下去,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莫名其妙的硬气而死去呢?”&esp;&esp;“够——”二号证人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因为主审法官比他更快!&esp;&esp;是“无声无息”。&esp;&esp;二号证人的魔杖偏偏也不在他手里。就他现在这个怒发冲冠的模样,怎么还会有心情尝试无杖解咒呢?&esp;&esp;“认罪吧,斯内普太太。”麻瓜幕僚长心平气和地推了她最后一把!&esp;&esp;二号证人直接伸手去拦被告,但那一瞬间,无数支魔杖对准了他,不知道哪个冒失鬼走了火,二号证人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失去平衡——&esp;&esp;被告的灵魂还在怔怔出神,她的身体已经扑了出去,及时地借了一条臂膀给二号证人。下一刻,二号证人已经一把抽回自己的魔杖,另一只手把被告挡在了身后。&esp;&esp;“我发现……”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哪怕做了二十二年的心理建设,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esp;&esp;“你这样的话……”被告苦笑,“我可真该认罪了。”&esp;&esp;“你……你能不能当个幽灵?”二号证人的魔杖依然笔直地指向前方,“我知道你不怕死,你在自取死路上经验丰富,但你能不能为了我……也怕一次?我们去做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幽灵,好不好?”&esp;&esp;洛里能看见被告死死咬紧了牙关。她是那么用力,以至于颊侧青筋痉挛,不住跳动。她慢慢倾身,搂住了二号证人的腰,那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慢慢消失在黑袍织就的山峦背后。&esp;&esp;“我……”她试图说什么,声音闷闷地。&esp;&esp;“你当不了!你灵魂都被摄魂怪吃了你拿什么当幽灵啊?别这么看我,我是为了你俩好!斯内普你真要去当斯莱特林的幽灵,那还不如血人巴罗呢,至少拉文克劳的幽灵永远在城堡里,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你呢?你只好每天每夜在城堡里、在全世界反复寻觅,‘盖尔,你在哪里~’永远如此哦!”&esp;&esp;盖勒特·格林德沃喜提第二个“无声无息”。&esp;&esp;“早该如此了,我怎么就忘了。”并没出手的主审法官颇为欣慰,“好了,诸位,都放下魔杖吧,还有你,西弗勒斯,盖尔是成年女巫,让她自己做决定吧——我想你已经做好了,对吗?”&esp;&esp;“没错。”被告从她颓然不肯放手的丈夫身后走出来,不知道第多少次试图开口,“我——”&esp;&esp;“不能认!”&esp;&esp;洪亮的女声忽然回荡在整座城堡里,堪称震耳欲聋。&esp;&esp;“不能认!”&esp;&esp;那是菲利帕·霍金斯和……露的声音。洛里惶然去看,果然看见辩护律师的坐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空了,她俩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下意识又去看主审法官,却发现他敬爱的校长也正在看他。&esp;&esp;阿不思·邓布利多向他飞快地眨了眨左眼,比了个“嘘”的手势。&esp;&esp;“开门啊!”&esp;&esp;“该死的让我来!”&esp;&esp;两位女巫的声音又嚷嚷起来了,洛里快要吓死了,露要干什么呢?他从来没听露这样高声大气地说过话——&esp;&esp;“别认罪!!!”&esp;&esp;随着气壮山河的一声吼,供给工作人员通行的小门霍然洞开,露和菲利帕齐心协力地夹着一位男巫大步闯了进来。那人看上去比邓布利多的还要更年长一些,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双手有气无力地抱着自己的帽子,里头兜着魔杖。&esp;&esp;“liu?”有人认得他,“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吧?”&esp;&esp;“一路赶来累的,他又没有权限!”菲利帕·霍金斯头也不抬,她自己也累够呛——辩护律师也没什么权限,露只是个没过实习期的小傲罗。&esp;&esp;刘姓男巫只是无力地不停摆手,喘得像只华丽的牛蛙。菲利帕·霍金斯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这才把人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她自己守在桌前。&esp;&esp;“一位来自‘贵国’的麻瓜官员恰好也在附近,他基于信仰无法亲自前来,特意授权刘先生代为申述——我们要求中止审判,立即引渡被告盖尔·纳什。”菲利帕·霍金斯扬眉吐气!&esp;&esp;露俯身从男巫的帽子里翻出一封巨大的文件——显然他在这里承担着某种猫头鹰的职能。&esp;&esp;“这是授权书,一式两份,正版封口,有最高领导人的签字与盖章,副本没封口也没盖章,您先看看。”露将大文件郑重递给主审法官,“通常情况下,麻瓜管这个东西叫做——”&esp;&esp;“国书。”麻瓜幕僚长冷冷作答,他没有莽撞到从一群巫师手里抢食,只是回顾了一下那位气喘如牛的男巫,现在这人在法理上拥有某种等同于一国正式外交大使的地位。&esp;&esp;一个新的、即将出炉的万里大国。&esp;&esp;“哪一边?”他意有所指地问,但答案令他背后生凉。&esp;&esp;“两边。”主审法官举起手里的文件,“这里有四份。”2&esp;&esp;“看起来!”菲利帕·霍金斯畅快拍手大笑,“人家才不稀罕什么英械师还是美械师,在纳什小姐——哦,对不起,总是忘——在斯内普太太和当你们的狗之间,正常人都会选择当人吧?你们能给的,斯内普太太早就已经给过了。”&esp;&esp;趁着核查国书的空档,巫师们再度窃窃私语起来——很简单,巫师不像麻瓜一样搞那么多复杂的《引渡条例》,他们的原则很简单,同是巫联会成员国的话,只要不是格林德沃这样骇人听闻的大案,提交一下国籍证明,对方傲罗就可以来领人了。&esp;&esp;但麻瓜和巫师之间的引渡,还前所未有。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巫师们会选择闭上眼睛、直接拿来主义——麻瓜那套能不能用?不能用就改改再用!连个正经陪审团都没有的审判大会的一整套规章流程,差不多就是这么拼拼凑凑弄出来的。&esp;&esp;“或许您还记得,”主审法官的礼貌有了些许温度,“两国之间签署过引渡文件吗?”&esp;&esp;“我……”麻瓜幕僚长被偷袭了个措手不及,本以为像他这样被女巫折磨多年的麻瓜能鼓足勇气踏进巫师的地盘,已经算是人类的极限,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居然还能这么玩,“我不知道……”&esp;&esp;“签了啊!”说话的是被告,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签的。”&esp;&esp;“就是‘大转弯’的时候。”辩护律师好心地提醒摸不着头脑的控方,“1917年。”&esp;&esp;洛里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露的身上移开,但他的脑子还能用——想想麻瓜也挺可怜的,硬生生憋屈了三十年。&esp;&esp;“好的。”主审法官低下头去,在什么地方打了个勾,“那么接下来是国籍——”&esp;&esp;露又从帽子里拿了个什么出来——还是文件,外加一本四指厚的宽大簿子,还配了个木盒。&esp;&esp;“一套完整的麻瓜户籍,注册日期是……呃,我算算,不好意思邓布利多教授,是公元1892年,这是斯内普太太的中文名字,她的生日,她的双亲……不、不,这是最一开始的,后来她的城市被……呃,攻占了?对不起,他们有一个专门的词汇,但是我忘了……总之新的统治者重新整理了原有户籍,这一份是新的,就多了两个,这个‘成分’本来就该空着,因为麻瓜官员出发前他们正在核算这个,是看她家里有没有钱的,还有这个‘面貌’,是看她有没有信仰,女巫嘛应该是没有的,就也空着。”&esp;&esp;露居然还懂外语?洛里头晕目眩,但遥遥望着给主审法官介绍的女巫,又觉得心驰神往。&esp;&esp;主审法官显然也有相同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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