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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遍又一遍地坚定着心中的信念,在觉得不会再一次被恶意的怀疑影响后,长长舒了口气。
那就是廖池,从骨子里就是。
我两手摊开成一个大字仰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直看了半天,闭上眼捏捏眉心。
还有一百多天,如果按照这个节奏下来,最后廖池愿意跟我走的把握有三成。
我可不认为一个相识不过五个月的男友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能赶得上养育他十八年的父母,廖池本就十分重感情,所以这个几率只能更低。
算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我习惯性地躺在双人床的左半边,把被子搂在怀里,把它想象成本该和我躺在一起的另一个人。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帘将一切染上朦胧,窗户半敞着,风悄无声息地吹进来,带走皮肤上的薄汗。
金柠有照顾好你的身体吗?迷迷糊糊中我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虽然她知道很多照顾人的注意事项,但肯定不如我亲自照顾的好。
我翻了个身,宁静的夜奇迹般浇熄了心底躁动的火苗,不知不觉间将人拽入梦乡。
……
“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这个声音熟悉而又有些陌生,“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我会把他还给你的。”
……这是哪儿?
眼前迷雾缭绕,一切都看不真切,我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得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紧接着玻璃杯摔落在地的脆响炸裂来开,瞬间唤醒了沉睡的细胞。
我近乎惊厥地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剧烈粗喘着,豆大的汗珠从额角顺着侧脸滴落,落在被子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做梦了么?我惊魂未定地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汗,脱力般重重倒回床上,外面天色已然大亮,鸟雀的啁啾随风入耳,让僵硬的指关节一点点放松,于是被紧紧攥住的床单从手掌中脱出。
短短两句话,梦中不过是一瞬光景,带给我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悲哀和不舍。这不是噩梦,却比噩梦更让我难受。
自打魔附身暗胎逃走之后,我似乎就可以做梦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直觉告诉我和林谨源有关。我把身上只盖了个肚皮的被子掀开,静静躺了会儿,等到身上惊出的冷汗褪的差不多才慢慢悠悠地起来。
洗漱完下楼才发现廖池还没有起床,廖奕蓉和孟封一大早就出去工作了,我坐在客厅里喝了杯茶,就找了个四处没人的空档,用障眼法偷偷摸摸溜进他卧室。
廖池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脊背随着呼吸的频率缓缓上下起伏。我轻手轻脚地摸过去,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早就醒了,正握着手机噼里啪啦地发短信,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眉眼间的笑意甜的像是揉了蜜一样。
我有心看他为什么这样高兴,单膝跪在床上,探身看去。还没等我看清屏幕上的字,廖池毫无察觉地一翻身,指尖正正好好蹭到了我的一片衣角。、
少年瞬间僵硬起来,翻身翻了一半,突然定住不动了。
几秒钟的时间似是分外漫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廖池又试探着向前探了探手,正好摸到我的腰侧。
“……林绪清?”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五指收紧抓住我衣服前襟,我笑着应了一声,撤去障眼法,身形立刻显现出来。
“真的是你啊。”他明显地松了口气,继续把没翻完的身翻完,仰面平躺着。我一手撑着床,俯下身在他唇角轻轻啄吻,一触即离。
“早上好啊,宝贝儿。”如同之前的那些早晨一般,这串话无比自然地从我嘴里溜出来。只是这次,少年廖池面上微微一红,显然被我给他的称呼给羞到了。
“别这样叫我,怪不好意思的。”也许是回忆起了昨晚主动认输的告白,廖池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脸上绯色却是更重了。
“好的宝贝儿,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少爷么?”我抓起他的手掌贴在我脸上,又用还没来得及剃的胡茬刮了刮他细嫩的掌心。
廖池试探着抽了下手,很轻的一下,大概是根本就没想挣开,他逐渐坦然地接受了我的变相撩拨,望着我想了想:“就叫我锦明,和我亲近的人都这样叫我。”
锦明。我目光微凝,这二字在舌尖略一游走,还没能脱出口去就被我吞回了肚子。掩饰住瞬间的失态,我微微勾起唇角,刮了刮他鼻尖:“那不行,我得找一个独一无二,只有我才叫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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