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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修士见他们没认出来,也不尴尬,拱手道:“我们是落霞宗和迷踪阁的弟子,第一轮比试落败,在天凝镇待了几日,今日就准备回去了,我们来时一起走过一程,想着走了也该来道个别。”
落霞宗和迷踪阁都是逍遥派的邻居,也产生过一些龃龉,但从偏远之地赶往天凝镇,在路上也是有过几分照应。
本来也不算太熟,寒暄过几句后,他们便告辞离开,走出去有一段路,一位年纪看上去还小的修士跑了回来,冲着他们打气:“我其实很崇拜你们,都是平遥镇出来的,祝你们下一轮旗开得胜,继续替我们这些小宗门长长脸!”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又笑着跑走了。
看着一些陌生的“故人”背影,姜暄这种粗线条的人都有些怅然若失:“这才不足一年,我之前在镇上,打他们都困难,如今却已经走到这里了。”
赵知许在逍遥派待得比姜暄还久,也深有感慨:“是呀。”
姜暄:“足以凸显我是真的很厉害,不论是天资还是努力,都远超旁人哈哈!”
赵知许:“……”
祝余对变化倒是没太大感受,毕竟他谁也打不过!
青彦真人拂过他最近蓄起的美髯:“为师深感欣慰,我当初报名的时候,以为我们连参赛资格都难够上。”
谁知道新收的女弟子太过努力,连带着他都拼命修炼,生怕拖了后腿。
“等我们够了参赛资格,我又觉得大概率是一轮游,只觉得大家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后来可真是见到大世面了,最开始他钓鱼只是钓鱼,如今他去钓鱼,那是长脸!
他的周围总是簇拥着不少要听他授课之道的高阶修士,人人都好奇他是怎么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弟子。
一开始他还有些局促,现在甚至有些享受了。
虽然因为湖边人太多,他这两天都没钓到什么鱼,但他钓到了虚荣心啊!
明日比试在即,扶钦本已打算休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起身去除笔墨信纸,开始给谷里的长老写信。
一是让他们再去找万年玄龟问问,他真的命里无姻缘吗?扶钦对此表示怀疑,他师妹算了一卦说他会修成正果的,他觉得他师妹说得有道理。
扶钦写道:“长老,要不让万年玄龟再算算,是不是玄龟算错了?年纪大了,是可能经常搞错一些事,也能理解。”
二是让他们帮忙找几封信,当年他和灵晔剑尊约战,灵晔剑尊爽约,不,是灵晔剑尊因为一些要事,不小心耽误了一些时间之后,她给谷里写了几封信。
当时因为他年纪轻,自尊心太强,不够沉稳,再加上处于气头上,压根没看信。
如今他写道:“虽然时间过去得有些久了,但我最近莫名其妙突然想起,觉得当初是有些不礼貌了,不如长老们在我书房里帮忙找一找,找到后再将灵晔剑尊信件寄给我。”
知道师妹就是灵晔剑尊,扶钦想起来这段陈年旧事,不免有些懊恼。
初师妹不过是迟到了三日而已,他等一等又有何妨?
他怎么就脾气那么不好地直接走了呢?师妹向来说话算话,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等一整封信都写完,准备装进信封送出去时,扶钦突然想到好像忘了说扶黎的事了,作为长辈理应提两句。
于是展开信纸,在剩余的那点空儿补充道:“扶黎不错,勿念。”
送你一程
今日就要进秘境试炼了,小白狐赖在剑尊的肩上,绕着圈地蹭,它呜咽一声,用嘴筒子贴贴剑尊,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崔淮安抚性地揉了两把它的脑袋:“不行,再说秘境有修为限制,金丹期以上不能进,你要进去这秘境就塌了。”
同门都在身边,崔淮暗自传音给小白狐:“青彦真人应该会和其他带队的高阶修士一起通过水镜观看赛况,在人多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危险,但你还是要多盯着。乐幽真人从不出客栈门,你也定时去看看她,确保她的安全。”
小白狐有些焦躁地从狐狸肉垫中弹出爪子:“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找个时间把贼人杀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小白狐觉得剑尊变了,从前她一确定威胁对象,都是会先下手为强。
小白狐对她的认识确实到位,若是从前的灵晔剑尊,管他什么云鸣云家,一剑斩杀了便是。但如今的崔淮却对小白狐说:“这不是我的仇,我若轻轻松松替他们报了仇,靠着仇恨才能活下去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乐幽真人避世,青彦真人也时常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崔淮本也以为他们忘了曾经的灭门之仇,已经习惯了平静的生活。
可派小白狐去保护他们,才知道乐幽真人每日都会炼药制毒到很晚,小憩那么一会儿却也总是时不时喊着“别杀我师父”而惊醒。
青彦真人屋里挂着一张画像,画里满满当当挤了三十来人,他每日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画像前上一炷香。
他们的仇恨悲痛而沉默,崔淮无权越俎代庖,去替他们了结些什么。
安抚完小白狐,把它托付到青彦真人手里:“劳烦师父替我照顾它了。”
姜暄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真羡慕师父,不用去比试,还可以摸香香软软的狐狸。”
小白狐看着姜暄那张谄媚的脸,果断挪移爪子,扭身用屁股对着姜暄,它可是尊贵的九尾狐大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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