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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林昭然为灵卡收尾时,陶晚晴风风火火闯进庖厨,径直朝他而来。
「小强,你这住处倒是不错。」她大剌剌挨着他坐下,探头打量他手中活计,「咦,这不是控灵卡么?我早想买些,可银钱总花在别处。你买了多少?」
「一张未买。」林昭然道,「嫌贵,便自己做了。目前只成此一张。」
陶晚晴挑眉而笑,显是不信。
见她这般神色,林昭然心头火起——这有何难?
当即沉着脸将成品拍到她面前。
「试试。」他道。
陶晚晴夸张地长叹一声,深吸气后……忽地蹙眉。
林昭然自她心神中捕捉到惊诧与挫败,便知她未能引燃卡上符圈。
「做不到吧?」他咧嘴一笑。
「定是你画错了!」她恼道。
「胡说!」林昭然反驳,「分明是你学艺不精!」
「放屁!」陶晚晴反唇相讥,「有本事你来!」
「哼。」林昭然夺回灵卡,特意摆到她眼前好教她看清——余光瞥见琪琪也凑过来瞧热闹——而后娴熟地将真元渡入卡中。
符圈霎时赤红灼亮,旋即化灰。
他轻吹一口气,余烬散落案几,这才得意洋洋地将废卡递还陶晚晴,抱臂以待其言。
「咳。」身后传来赵兰沉稳的女声,「林公子想必会收拾案上狼藉吧?对了,若您的『试验』损了寒舍物件,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林昭然转身堆笑,却见她翻了个白眼指向灰烬。
他垂头丧气去取抹布,身后传来陶晚晴的窃笑。
就冲这笑声,他几乎要回绝她同探地宫之请。
——几乎而已。
此番地宫之行,他势在必往。
「究竟有何事相求?」林昭然重新落座,开门见山道。
陶晚晴搓着手笑道「这个嘛……不知你可愿同往地宫一探?」
待她说明原委,他才道出与织网者相识之事,提议先行交涉,莫要贸然动武。
与先前数次回溯如出一辙,她对他结交地宫巨蛛之事接受得颇为爽快,不过此番却另有所求。
「你既敢独闯九渊秘境,会那通灵妖物,想必有些本事。」陶晚晴抱臂道
「不如让我考校一二。何况既要同行,总得知晓你斗法深浅。可别告诉我你半点不会?」
「略通皮毛。」他淡然道。
「那好,明日午时来我住处试手。」她忽又狐疑,「你当真确定好言相求,他们便会交出那怀表?」
「若那怀表真在他们手中。」林昭然道
「那委托人言辞闪烁,我不信他不知织网者底细,却仍遣你们去取怀表。不是存心害命,便是另有所图。」
「若此物贵重或违禁,他自不愿让识货者经手。」陶晚晴蹙眉,「你那些蜘蛛究竟有多危险?纵有灵智,总还怕火吧?莫非他指望我们直接杀进去?」
「织网者皆通术法。」林昭然道。此言虽不尽实——真正掌握咒术体系的织网者不过少数,但其心灵异能千变万化,与术法无异。
「尤擅心术、幻法与潜行。更兼彼此心灵相通,若你屠其据点,余众必衔恨设伏,待你再入地宫时报复。」
「该死!」陶晚晴怒意陡升,又强自按捺,「那厮最好是真不知情,否则我定要告到官衙——这简直是借刀杀人!」
「不如先与织网者交涉,」林昭然忙道,生怕她一怒之下取消行动,「有我同行,他们断不会出手伤人。」
陶晚晴久久凝视着他,目光晦暗难明。
「怎么?」他问。
「无事。」她轻叹,「只是忽然发觉,原以为相熟之人,竟藏着这般不为人知的秘密,倒像做梦似的。」
「就是!」一直竖耳静听的琪琪突然插嘴,「连亲妹妹都瞒着,像话吗!」
「这有何难解?」林昭然从容道,「若告知于你,难保不被爹娘知晓。你可知因你泄密,我平白遭了多少责罚?」
「少来!」琪琪嘟嘴抗议,「那时年幼无知,你莫非还记仇不成?」
「自然没有。」他含糊应道,「方才不就在你面前告知陶师姐了么?」
陶晚晴怅然起身,摇头叹道「你这人藏了太多秘密。虽觉寒心,但我向来不记隔夜仇。不过——」
她忽而挑眉,「这事没完,定要缠你说个明白。明日见。」
「且慢。」林昭然忽道,「其实…还有要事相告。赵夫人既已听了半晌,不妨坐下细说。」
正摆弄餐具的赵兰猛然转身,叉腰怒视「休得胡言!这是老身的庖厨,忙自家活计罢了。若要说体己话,何不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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