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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当然是要让秦正野跟上他,先去寻龙尊与相澈看看如今的情况了。
秦正野还不知自己是哪儿惹了江见寒不开心,怎么江见寒忽而便要离开了。
他只能顺着江见寒的意思说话,江见寒说他不求上进,那他……他干脆就问问修炼方面的问题,反正他师尊一向是这么好哄的,无论遇到了什么事,只要他一有修炼之上的困惑,江见寒便会立即平复心情,耐心为他解答。
于是秦正野道:“师尊,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始终不解。”
江见寒果然停下脚步,虽还略带隐怒,可还是回眸朝他看了过来。
“您说以灵液灌注灵剑,剑中便能蕴生灵胎。”秦正野说道,“可只是如此,灵胎又要如何结生剑灵?剑灵已成之后,又如何才能化形呢?”
江见寒:“……”
等等,江见寒忽而想起了一件大事。
如果他要教秦正野炼剑灵,那秦正野的剑灵……会不会也同他的剑灵一般,变换出一个人形来?
若秦正野的剑灵化形了,岂不是就会有一个人,每日陪在秦正野身边寸步不离,比秦正野待在江见寒的身边还要多。
不仅如此,灵剑若随身,剑灵便也是随身,剑灵有灵智,与常人无异,那那那……那岂不是,连秦正野真脱光了沐浴,他的剑灵都能在一旁看着?!
不行,不可以!
江见寒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江见寒回转眼眸,看向身后尚在灵池之中的秦正野。
“你想要剑灵?”江见寒停顿片刻,试探询问,“那自然也想要令剑灵化形吧。”
在秦正野认知之中,器灵与化形本就是相生相成之事,他人若能生出器灵,那可是巴不得告知天下所有人的大喜事,他也只见过江见寒这这么一个会嫌弃剑灵化形的人,因而他想也不想,直接便答:“若能得剑灵,我当然希望剑灵能够化形。”
江见寒:“……”
“可我并无此事经验。”秦正野道,“只能请师尊赐——”
江见寒已沉着脸色转过了身,极生硬丢下一句“我去寻龙尊”后立即便走,倒还令秦正野一怔,不知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可这回江见寒溜得极快,秦正野根本来不及拦下他,他只能带着满心疑问,飞快自灵池之中出来,快速弄干自己的衣物,满心莫名去追江见寒的脚步。
江见寒早不知去了哪儿,秦正野问了几人,这些人尚在界隙现出的惊惧之中,大多有些魂不守舍,并无人注意江见寒的去向,秦正野只好想,江见寒说要去找龙尊,龙尊他们在码头入处解决界隙之事,他便离了浮岛,打算再去蓬洲码头看一看。
可他才下浮岛,便迎面遇上了一面斗嘴一面往回走的龙尊与相澈。
从此处朝远处的海面看去,界隙已不见了,想来是龙尊与相澈已成功将这凭空出现的界隙关上了,秦正野不适之感已失,应当也有不少这原因。
隔着老远,相澈便看到了他,他这才伸手在鼓鼓囊囊的怀中去拽一物,一面道:“你们师徒两,倒是连这小东西都能忘。”
秦正野:“……”
相澈已自怀中抓着酥糖脖颈,将吓得哆哆嗦嗦的酥糖提了出来,龙尊就站在相澈身边,酥糖便只顾着往另一个方向缩,仿佛见了什么极可怕之物一般,看见秦正野就在面前,更是眼泪汪汪嗷呜乱叫,只同在这冰冷世间见到了它唯一的救星。
他们在海上时,酥糖大多都躲在舱室内睡觉,靠岸回到蓬洲时酥糖尚还未醒,秦正野的确未曾立即将酥糖带下灵舟,之后他们在码头见着了龙尊,之后的事实在太乱,秦正野根本顾不得此事,反正酥糖未处危险之境,只是在舱室内睡觉罢了,酥糖自己能找着路回来的。
可后来码头出现界隙,酥糖对灵力变化本就敏感,界隙内有无数魔气涌出,他们还不见踪影,酥糖想必相当害怕,最后虽是被相澈寻着了,可又被迫要与龙尊同路,秦正野心中愧疚不安,尚且还来不及与相澈道谢,相澈却又叹了口气,说:“我们还在码头见着了同你们一道来蓬洲的那两人。”
秦正野:“……”
秦正野抽了口气。
若是酥糖只是被他暂且遗忘,那这两人……燕白山与金玄衍,可就不止是暂时被他忘记了。
今日相澈若不说,他怕是到回八荒那一日,都想不起来要将两人也一并叫上。
“界隙一出,他二人觉得不对,便也去了码头。”说到此处,相澈如同想起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不由将声音压低一些,道,“我看他见到这臭长虫的模样,可着实激动得很啊。”
秦正野:“……是燕前辈?”
“我不知那是何人。”相澈笑眯眯道,“臭长虫一露出龙角,那人的眼睛立即便亮了。”
秦正野蹙眉:“那他二人呢?”
“还在码头。”相澈道,“码头处来了不少海族,说是临近海岛也有界隙开启,他们来此避难,我看那人觉得海族新鲜,赖在码头便走不动道了。”
秦正野对燕白山倒不怎么关心,他听相澈说临近海岛也有界隙开启,心中更添担忧,而江见寒还不知下落,他只好再问:“师祖,您见过师尊吗?”
相澈挑眉:“他不是与你在一道吗?”
秦正野正想解释,相澈却又冒出一句:“这小子终于舍得与你分开了啊?”
秦正野:“……”
什么叫做师尊终于舍得和他分开了?
他们之前……倒也没有时时刻刻都赖在一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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