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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家堡垒前的筛选,简单而粗暴。
所有领取了木牌的修士,被引入堡垒阵法圈出的演武场。地面是坚硬的玄罡石,布满了新旧交错的划痕与焦印。
身着雷家执事服饰的金丹中期修士立于场中:
“规矩简单!在我手下撑过十息不败,或击碎场边任意一尊试剑石,便可入我雷家此次征募之列!生死自负,现在开始,按牌号上场!”
话音落下,场边一尊尊黝黑的试剑石表面流光莹莹,显然被激活了防护。
立刻就有散修持牌跃入场中。
能来此地的,多少都有些本事。一时间,演武场内灵光爆闪,呼喝不断。有人凭借精妙身法辗转腾挪,硬生生拖过十息,气喘吁吁地被执事挥袖扫出场外,算是过关。有人则猛攻试剑石,火星四溅,却罕有能一击碎裂者。
凌栖迟和闻厌混在等待的人群中,默默观察。
闻厌的目光落在那些试剑石和被击碎的石块残骸上,似乎在评估其强度。凌栖迟则更关注那雷家执事的手段,此人雷法刚猛,度极快,出手毫不留情,已有数名修士因躲闪不及被电得浑身焦黑,重伤退场。
“柒拾号,木七七!”执事冷硬的声音响起。
凌栖迟深吸一口气,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紧张与怯懦,脚步略显迟疑地走入场地。
“开始!”
执事根本不给准备时间,话音未落,并指一点,刺目的白色电蛇便已撕裂空气,直扑凌栖迟面门!度之快,远之前对待他人!
凌栖迟心中暗骂,这厮看人下菜碟!她以狼狈的侧滚翻惊险避开。电蛇擦着她的衣袖掠过,留下点点焦痕。
“咦?”执事似乎没料到这看起来怯生生的女修反应不慢。他手下不停,五指张开,数道更细密的电光如网般罩下,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凌栖迟像是被吓住了,手忙脚乱地掐诀,召出稀薄的火盾挡在身前。
“嗤啦——”
火盾瞬间被电网撕碎,残余的电弧打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一颤,脸色白,模样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十息已过!下一个,柒拾肆号,吴言!”执事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女修运气太好,不耐地挥挥手。
凌栖迟这个实力低微的散修‘强撑着’行了一礼,脚步虚浮地退到场边。
闻厌上场。
他甚至没有看那执事,目光直接落在一尊无人攻击的试剑石上。
“小子,看哪呢!”执事见他如此无视自己,心头火起,比之前粗壮的雷霆悍然劈落!
闻厌直到雷光及体,才看似随意地侧身半步。雷霆擦着他的衣角落下,在地上炸开浅坑。他并指如剑,对着那试剑石遥遥一划。
一道凝练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咔嚓。”
那尊坚硬的试剑石从中裂开缝隙,随即上半截滑落在地。
全场霎时一静。
凌栖迟混在人群中,配合地露出震惊的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让你低调,没让你用这种方式炫技。这跟‘看我一根手指推倒这堵墙’有什么区别?男人可悲的胜负欲。
那金丹执事眼神闪过惊疑。这一手,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绝非普通金丹剑修能做到!
闻厌这才缓缓转头,看向那执事,声音平淡:“过了吗?”
执事脸色变幻几下,最终冷哼:“算你过了!一边待着去!”
第一关筛选,便在各种手段和运气中结束。
近百名修士,最终留下的,不足三十人。闻厌扮演的吴言惊艳一剑,引起了些许关注,而凌栖迟扮演的木七七则融入了那群勉强过关的散修中,蛐蛐蝈蝈着吴言。
“我的娘诶,那个吴言也太吓人了,那一剑……他不会是什么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吧?”
一个瘦高个散修嗤笑:“大宗门弟子会看得上雷家这点报酬?你想多了。我听说啊,是雷家内部出了岔子。”
“哦?”凌栖迟立刻竖起耳朵,脸上写满了好奇。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接口,声音更低了:“听说带队的那位雷罡长老,这次是立了军令状的,必须从寂灭雷域里找到那什么东西。之前他们自家派进去好几波好手,结果屁都没捞着,还折了不少人,这才不得已对外招募我们。”
“怪不得条件这么苛刻,还搞什么引雷体……”凌栖迟适时地接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害怕,“那咱们进去,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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