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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运营商的短信,写得花枝乱颤,不看到最后?根本不知?道过得是啥节日。
还有一条陌生?的号码,宋戈从?来没见?过,里面写的是:“愿你一生?无病无灾,平安喜乐,再无金戈铁马,也无喧嚣嘈杂。”
垃圾短信?宋戈歪了下头,可也没啥垃圾信息啊。
鬼使神差的,宋戈竟然准备回复这条陌生?短信。
编辑了一句“谢谢”,点击发送,可一直显示发送失败,没信号了?
宋戈切换到辛承的界面,一样回了“谢谢”,嗖地一下就出去了,宋戈皱眉,又回了一句“要模拟考了,就不回家了”给丁文嘉,也成功了。
宋戈奇怪了,他顺势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肘,看着这个陌生?号码,琢磨着这事儿有点悬啊,还没再次回复呢,对方又发了一条过来:“不用?回我,我们早晚会见?面的。”
真凉啊,比人心还凉……
大堂的钟连续敲了十二下,提醒着宋戈回忆是回忆,当下他已经不是十四岁的少年了,他刚过完二十五岁的生日,他长?大了,辛承却……一点?都没变。
“金小?姐应该是在?睡觉,她?说她?费了些力气,得休息,”宋戈声音干巴巴地,也不知道是说给梁霄听的,还是说给辛承听的,“你打电话,她?肯定接不了。”
辛承这?才是慢慢坐下,“哦”了一声后,故意躲开宋戈的眼神,看着梁霄:“没事,那?我?先坐着等等,等她?睡醒了我?再找她?。”
梁霄看了一眼这?俩人,十分识趣说了一句:“呀,十二点?了,该做饭了。”说完就扭身进?了厨房。
原本梁霄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认识丁文嘉后,为了追人家,直接在?人家工作的大厦附近租了个房,那?半年,梁霄除了处理一下网店的生意,就是给丁文嘉做饭。
丁文嘉爱吃芝士,什么芝士焗土豆泥、芝士三明?治、部队火锅,梁霄都会做。
梁霄在?厨房里忙得如?火如?荼的,辛承和宋戈这?边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辛承有些尴尬地搓着手,眼神闪躲地打量着店内装潢,七七八八地夸了一通,又指了指玻璃窗:“这?个设计好,没安窗帘,可以直接看到洱海和露台。”
宋戈低头喝茶:“没安窗帘是因为梁霄,哦,就我?那?做饭的哥们看上的窗帘太贵,吵了一架,没买。”
“窗帘能有多贵。”辛承打着哈哈,“干爹送你?”
“七万。”
辛承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啥?几?块破布能上万?”
宋戈盯着他:“为什么2009年12月31日之?后我?就联系不到你了?”宋戈憋住气,像是在?赌气,“还踩屎般触感的球鞋呢,我?到现在?都没看到。”
宋戈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挺不合适的,他从小?就没得到过多少爱,他很清楚,做人是不能强求的,别人对?你好,那?是恩惠,对?你不好,那?是磨练,对?你不冷不淡的,那?才是正常的,他没资格去索要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辛承的出现是个意外?,他给宋戈无聊又疲惫的寄宿生活带来了一束光,让宋戈隐隐觉得其实自?己是值得被爱的,可这?束光,说没就没了。
宋戈想用之?前无数次安慰自?己的方式来开解自?己,可他开解不了,越劝自?己,就越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怨辛承吗?他不敢,可他不怨的话,他这?股委屈劲儿又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宋戈提起鞋子的事儿,辛承只笑:“我?再送你一双?”辛承掏出手机,准备立刻在?购物app上下单,点?开后才愣了一下神,又问宋戈:“你现在?穿多大码?”
宋戈自?嘲地笑了一声,没答他这?句话,只是看着辛承:“至于我?那?次问你的问题,是不是可以答了?”
“啥问题,你这?求知若渴的小?眼神,你这?从小?到大问的问题多了去了。”
“你为什么不会老?”
辛承摸了摸自?己滑嫩嫩的脸皮,嘿嘿笑:“保养得好。”
宋戈低头喝茶,指尖却在?止不住地点?着桌面,他像是故意的,头往后一扬,感慨了一句:“我?爸现在?都头发全白了,你还是一点?儿没变,这?不奇怪吗?前段时间他还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挺想你的。”
辛承摆着手:“瞎说啥,你爸都走了多少年了,想我??”
“你果?然一直在?关?注我?的消息。”宋戈是故意的,丁父丁母是在?外?地出的车祸,在?昆明?的葬礼也办得很低调,骨灰送去陵园后,就只有几?个亲朋去吊唁过,根本没有大操大办,若非关?系亲密的人或者是有事找过来的人,都不会知道丁父丁母的死讯,只怕是以为他们早就定居外?地了。
可辛承却知道,而且像是知道了很久了。
辛承有些心虚了,只觉得这?软皮沙发是越坐越硌屁股,他搓了搓手,起身:“我?有点?饿了,去下厕所。”
宋戈眉头一拧,盯着他。
辛承瘪瘪嘴,只能乖乖坐下,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吓唬干爹跟吓唬儿子似的。
宋戈语气和缓了一些,他也不是真想追究辛承什么责任,只是辛承出现过一阵,给了他难得的温暖然后又突然离开,宋戈有些……不适应了。
记得那?天,辛承说好的下午六点?过来看他,可宋戈早晨七点?起来就开始兴奋了,一天看书都看不进?,下午五点?出头就开始在?校门口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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