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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簇抬眼打量了拖把几下,本能的对这个男人心生抵触。
&esp;&esp;黎簇挑挑眉:“哦?那你是他们的头咯?”
&esp;&esp;“不过都是一群过命的兄弟,称不上什么头不头的。”
&esp;&esp;拖把回答得滴水不漏,挥挥手,一个伙计拿了两个罐头过来。
&esp;&esp;他笑呵呵将两盒罐头递给黎簇:“小兄弟,你身手好,后面怕是得受累了,现在多吃点。”
&esp;&esp;黎簇扯扯嘴角,接过罐头后,随意“嗯”了一声。
&esp;&esp;扫视了营地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伙计,黎簇眉心微动。
&esp;&esp;一群队伍里只需要有一个话语人就够了。
&esp;&esp;这里面却有着奇奇怪怪的拖把,能力高强的黑瞎子,以及只能维持表面和平的雇主吴三省。
&esp;&esp;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esp;&esp;黎簇头疼的按按眉心,暂时不打算理会,目光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吴邪。
&esp;&esp;他皱了皱眉,微直身子看。
&esp;&esp;这才发现吴三省正站在不远处一个稍暗的角落里,吴邪站在他对面,叔侄俩低声交谈着什么。
&esp;&esp;过会儿,吴三省递给吴邪一个手提电脑,就离开了。
&esp;&esp;黑瞎子不知何时也晃悠了过去,抱着手臂,强行跟吴邪一块看,偶尔还要插上一两句。
&esp;&esp;昏黄的灯光只勾勒出他们模糊的侧影。
&esp;&esp;黎簇眯了眯眼。
&esp;&esp;什么意思?防着他?还是防着这队伍里的其他人?
&esp;&esp;难道……这队伍里真有汪家的钉子?
&esp;&esp;他眯起眼,不动声色扫视那些或坐或躺,疲惫不堪的伙计,试图从那些麻木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
&esp;&esp;就在这时,吴三省回来了,就是浑身都是泥污和不明气味。
&esp;&esp;原来在伙计们用在撒尿的渠口处,发现了下方有一个通道。
&esp;&esp;吴三省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那缝隙内部,光线只能探入几米,便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果断地点了人:“黑瞎子,黎簇,跟我下去探探。其他人原地警戒,看好伤员和装备。”
&esp;&esp;缝隙狭窄而陡峭,几乎是垂直向下,石壁上全是泥和尿。
&esp;&esp;黎簇心里直犯恶心,眼睛被这味道辣得不行,脸上不受控制流露些许嫌弃的表情。
&esp;&esp;黑瞎子像是觉得黎簇这样子好笑,捂住嘴站在他旁边,“谁最近火气这么大?”
&esp;&esp;黎簇瞥了黑瞎子一眼,怀疑他在贼喊捉贼。
&esp;&esp;一路艰难的往下,吴三省好似在寻找些什么,到达一处石壁的缝隙后,就停了下来。
&esp;&esp;“瞎子,你上去一趟,把吴邪叫下来,其他人先别动。”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就叫他一个。”
&esp;&esp;黑瞎子耸耸肩,又冲黎簇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利索地攀着石缝上去了。
&esp;&esp;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吴三省和黎簇两人,空气似乎变得更沉重了。
&esp;&esp;让吴三省停住脚步的,是一个记号。
&esp;&esp;那里,在隐蔽的树根后的沙土壁上,刻着一些英文字母─简洁而有力的划痕,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
&esp;&esp;它像一道烙印,瞬间灼痛了黎簇的眼睛。
&esp;&esp;黎簇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攫住。
&esp;&esp;这是谁留下的记号……?
&esp;&esp;吴三省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记号,眼神深沉难辨。
&esp;&esp;沉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了几秒,气氛有些凝滞。
&esp;&esp;黎簇盯着那几个字母晃神,吴三省却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esp;&esp;“黎簇。”吴三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看似随意的压迫感。
&esp;&esp;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观察黎簇的反应,“听说,你和我那大侄子是校友?”
&esp;&esp;“这一路我听瞎子和吴邪都说了,你帮了我那大侄子很多啊。”
&esp;&esp;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空间内,吴三省仿佛褪下了和煦的伪装,打量黎簇的目光让人说不出的心里发毛。
&esp;&esp;黎簇抬眼看他,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想了想后,只是扯扯嘴角道:“举手之劳。”
&esp;&esp;吴三省不再说话,只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黎簇。
&esp;&esp;黎簇并不躲闪,面无表情任由吴三省打量。
&esp;&esp;开玩笑,小爷可不是吓大的,不管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他一向信奉乱拳打死老师傅。
&esp;&esp;再说了,他长这么帅,被人多看看也是应该的。
&esp;&esp;良久,吴三省温和一笑:“年轻人,你的眼神还是太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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