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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是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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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桌新鲜出炉的美食在面前,我反而没那么迫切了。
相比之下,我更珍惜此刻被五条悟拥抱的时间。
其实每一次都很珍惜。
有多珍惜呢?珍惜到每次他抽手退开的时候,我甚至都会觉得心像缺了一块,依依不舍。
我也知道这有点夸张。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没能搞懂,他什么时候会拥抱我,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下一次拥抱我。
一定不会是一天之后,幸运的话会是一周之后,多数情况下是一个月之后,更倒霉一点就是间隔足足两个多月。就像今天这样。
这种不确定性把我搞得像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死死攥着最后一点特权的旧贵族,对于他所给我的一切优待,贪婪得要命,却又本能地摆出矜持的姿态。
太过受宠若惊的话,他大概就会重新思忖他行为的分量,更审慎地把拥抱施舍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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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揉着我上班族的标配——石板一样的腰,我龇牙咧嘴地朝外躲,他扶着我笑起来:“怎么这么僵硬呢?对我排斥成这样吗?”
“说什么鬼话——”我矢口否认。
“只是今天走一会儿站一会儿的,没坐下来歇过,像个保镖一样。”
他伸出手掌,贴住我的胸口,装模作样地停了片刻:“嘀嘀——检测到这是真话。”
“……好幼稚啊。你只是想耍流氓吧?”
“嗯?”
“……没什么。”我反手摸了摸他作乱的手掌,转移话题:“谢谢你喔,难得抽空过来看我,还替我做饭。”
他很配合地蹭了蹭我的手指,比生姜还要擅长撒娇。
发尖毛茸茸的,有点痒。
“那你现在的心情有好一点吗?”他眨眨眼睛。
我怔了怔,喉咙紧了一瞬。
“好得不得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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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坐落于元麻布的豪华公寓很大,餐桌面积也相当唬人,虽然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五条悟却非常自然地跟我挤在一起吃,腿挨着腿,时不时还撞撞我膝盖。
我很饿,所以很烦,啧了一声,抬腿压在他腿上,他很配合地被我镇压。
他吃得很快,光了盘以后,就托腮看着我。
毕竟有两个月没见了,确实应该互相好好观察一下。
而我已经有一眼没一眼地偷偷观察完了,所以现在轮到他。
“换眼镜了?”他忽然问我。
“嗯,两周前在工地摔了。”
我看他埋头就要掀我裙子,紧急补充:“……我是说眼镜,不是人。”
他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又有点遗憾地“哦”了一声。
我眼睁睁看他相当顺手地摸了把我的大腿,放下我的裙摆,重新看回来:“我不是送了你一副眼镜吗?为什么一直不戴?度数又涨了?”
那副眼镜是新年的事了。我如实相告:
“太贵了,不舍得戴——如果在工地摔碎的是那副眼镜,我可能会心痛到跟着殉情。”
五条悟反应了两秒钟,立刻哀怨起来:“男朋友好端端坐在这里,你要去跟区区一副臭眼镜殉情?”
说实在的,如果我每天都戴那副眼镜,而他继续差不多两三个月才出现一次的话,真不好说我最后跟谁的感情更深。
“所以我就不戴了嘛。”我一本正经:“很自觉地防止了出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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