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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邦重重地点点头,语气笃定:“要说旁人没办法,我信!但那小子,绝对没问题!他要是出马,这事儿指定能成。”
“话虽如此,”沈耀祖微微皱眉,面露一丝忧虑,“可咱也不知道那小子心里到底咋想的。万一他有别的考量,或是这事儿难度出了预期……”
“所长,您就把心揣肚子里吧,”苏振邦笑着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信任。
“那小子的人品和人脉您还不清楚吗?他向来热心肠,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儿,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啊,都不用咱们张嘴,这会儿他都已经在四处奔走,忙得热火朝天了。”
沈耀祖思索片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在理,那小子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另一边,孙华强从医院出来后,马不停蹄地直奔轧钢厂。
过年前一个多月,孙华强曾与孙富荣等人喝过一次酒。
席间,喝多了的孙富荣曾提及,年后他们轧钢厂会计划扩招,询问他家中是否还有亲属需要工作机会。
当时,孙华强尚沉浸在丁秋菊离世的巨大悲痛之中,心情沉重,只是简单地为村里几位晚辈安排了岗位。
如今,恰逢李雪剑兄妹深陷困境,孙华强于心不忍,决定伸出援手。当然,孙华强可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救世主,他一直秉持着一种“佛度有缘人”的处世态度,遇见身处困境之人,只要在自己能力可及的范围内,便会毫不犹豫地帮上一把;但若未曾碰上,他也不会刻意去满世界寻找需要帮助的人。
不多时,孙华强来到了轧钢厂孙富荣的办公室前,抬手敲响了门。
“谁?!”屋内传来孙富荣略显颤抖的声音。
孙华强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异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孙哥,是我,强子。”
“哦,是强子啊,”孙富荣的声音传来,“你先稍等会儿,我这儿有点小事,处理完马上就来。”
孙华强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着,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
只见孙富荣坐在办公桌前,脸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而门口站着一位二十八九岁模样的小少妇。
“强子兄弟,你可算来了,”孙富荣带着歉意说道,“实在对不住,让你久等了,快进来坐。”
孙华强走进办公室,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五感脱常人的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在沙上落座,孙富荣赶忙对门口的小少妇说道:“去,给我们泡两杯茶来。”随后转过头,看向孙华强,问道,“强子兄弟,你今天咋有空来我这儿啦?是不是碰上啥事儿了?”
孙华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孙哥,我确实有事想请你帮个忙。你之前不是说过年后厂里要扩招吗?我今儿来,就是想问问,现在名额满了没?”
“咋了?”孙富荣微微挑眉,“家里还有人想进咱轧钢厂上班?”
“不是家里人,”孙华强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关切,“是一个小朋友。这孩子命苦,父母早逝,如今就剩兄妹俩相依为命。前段时间,他妹妹又得了一场重病,家里为了给她治病,欠了一屁股债。我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孙富荣听后,默默地抽了口烟,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太清楚孙华强的为人了,平日里孙华强从不轻易开口求人,这次既然找上门来,那必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而且,他也深知孙华强的脾性,但凡求人帮忙,绝不会两手空空。
“强子,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这朋友,”孙富荣掐灭烟头,语气诚恳,“我肯定得尽力。这样吧,我去跟人事部门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从临时工转正的名额里,给你挤出一个来。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花些时间去运作。”
孙华强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心地点点头:“孙哥,太麻烦你了。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儿有四瓶药酒,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毕竟,刚才可是出了不少力!”言罢,还朝着孙富荣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我都懂。
孙富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两声:“强子,你这……太见外了,咱兄弟之间,谈啥这个。”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却紧紧地抱着那两瓶没有标签的药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咧着嘴直乐。
这时,之前出去的小少妇端着两杯茶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两人面前。孙富荣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随后,他身子往前倾,凑近孙华强,压低声音说道:“强子兄弟,跟你说句实话,人事那边不太好说话。这次厂里高层塞进来的关系户太多了,名额卡得死死的。但你既然开了口,我就算磨破嘴皮子,也得给你抠出个名额来。”
孙华强听后,心中感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不着痕迹地推到孙富荣面前:“孙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打点打点。要是不够,你尽管跟我说。”
孙富荣眼神一紧,刚想推辞,孙华强紧接着说道:“孙哥,求人办事哪能空口白牙呢!这里面的钱和票,就当是你活动的经费,多退少补,这样总行了吧。”
孙富荣看着孙华强一脸认真的模样,知道他心意已决,而且对方也是聪明人,自己的人情也算是卖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揣进怀里,拍了拍孙华强的肩膀,说道:“行,强子,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去找厂长,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从孙富荣的办公室出来后,孙华强原本打算去看看母亲和表姐在厂里工作得怎么样。然而,就在他路过一处拐角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声。
“えおぃぉかぁぃきあ!”
紧接着,又传来一句,“八嘎,松下,你忘了我和你这个蠢材说过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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