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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疼,他怕极了陆逢宜睡不好,他从来没有像担心陆逢宜过不好一样担心过另外的人,但担忧和心疼也要找到特定理由的话,他只能推给投缘两个字。
梁言走进陆逢宜房间时,被坐在床上盯窗外的人影吓了一跳,很快他就知道那不是别人,正是陆逢宜,他果真没睡着。
“陆逢宜?”
梁言把灯打开,一室通明,陆逢宜跟着用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睛,梁言问他,“你坐着干什么?”
陆逢宜先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梁言,他脸上像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梁言喉头滚动,有一种陆逢宜不开口他就必须止在原地不敢向前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陆逢宜在梦游。他看起来瘦弱无助,随时都会被人打散灵魂,于是梁言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胳膊有点疼,”陆逢宜安安静静地坐着,床头柜摆着一瓶开了盖子的止疼药,他刚吃过。
梁言慢慢靠近他,替他把盖子拧紧了。
“你经常这么疼吗?”
陆逢宜摇头。
“你以后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讲,你的手上有伤,不能受凉。”
“哥哥,”陆逢宜乖乖地叫他,“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我可以为你揉一揉,或者,我帮你找医生。”
梁言清了清嗓子,坐到他身边,“我问你……哥哥问你,要是,想让你换一个地方生活,你愿意吗?”
“哪里?”
“和我一起?”
陆逢宜眨了下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就像扇子一样抬起,投射在眼睛上的阴影消解了过分沉重的情绪,梁言把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他是否太过急躁?
“可以,”陆逢宜回答他。
“真的?”
梁言盯着陆逢宜的脸,想找出他有没有一丝犹豫,舅舅说他随性但不亲人,他怎么会那么快同意,是不是在骗自己?
“嗯。”
陆逢宜说完眨了下眼睛,那样子就像自己根本不在乎梁言想要他去哪里,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如果,梁言脑子里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话,他想对陆逢宜说,但是想法一经确立,又觉得说与不说都可以,陆逢宜并不想听。
“不得了,这暴雨怎么不会停?”
洛玮彦淡定地喝着茶,屋里信号因为暴雨变得很差,梁言的电脑连不上网,只能用手机看一些简要汇报。
“看样子今天没法走了,你耽误个一两天没事吧?”
“说不好,先等雨停一些再说吧。”
“本来今天要带露露去书店买书的,去不成了,咦,露露呢?”
“在房里睡觉,昨晚没睡好。”
洛玮彦又拿起他的旧书翻到自己折起来的一页,有些奇怪道:“他没睡好?他不怕打雷的呀。”
梁言“嗯”了声,说:“手疼,还是要去医院做调理,一下雨就疼的话以后不好做事。”
“哦。”
洛玮彦点点头,他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发现拿错了书,他想看的并不是手里的这本。一会儿,他又仔细查看着外边的天气,想要算一算这场暴雨会让多少农作物受损。
梁言对舅舅说:“我昨天问过露露,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洛玮彦指尖一顿,问:“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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