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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清楚,就是心血来潮。”
“那也好,锻炼锻炼人都精神,只是不要太强劲,中午喝汤补补好了。”
梁言笑道:“都好。”
因为没有提前跟洛玮彦打招呼,下午到达后发现洛玮彦并不在家,陆逢宜坐车坐得人犯困,领了一包酸梅在车上吃了一半,梁言顺便要了一颗,悔不可言,下车还觉着酸味在嘴里。
陆逢宜还记得祖宅大门密码,他带梁言进门放好东西,梁言给洛玮彦打的第三道电话终于被接通,正是收稻谷的时节,洛玮彦还在田地里。
“一声不吭就来了,你们也真会给人惊喜,是知道舅舅这两天正忙,来帮忙的?”
洛玮彦带着一身已经干掉的泥巴出现在他们眼前,他笑得开朗,觉得身上的一切都意味着丰收的成就,因此忍不住和梁言说起今年的收成及来年的打算。
梁言仿佛受到他的感染,也打从内心觉得高兴,自己虽然在农业上不通,但听起来明天开始他们有事情做,或许这能让陆逢宜开心一点,他也用不着闲在陆逢宜身边左摇右晃惹人烦。
晚上他们随便吃了一些,洛玮彦因为要养足精神好准备明天的收割,所以没有喝酒。这是他栽种水稻的第三年,较前两年来说规模扩大不少,他也有了经验,总之天时地利下,今年的这个时候可能成为他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候,他在餐桌布上摊开自己手心捏着的一把稻谷,颗粒饱满,像小孩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同朋友炫耀:“当年没有跟着你的外婆从商,是我最正确的决定,我做生意是不成的,亏得裤子都快没了,但是天无绝人之路……”
梁言耳朵上在听洛玮彦说话,时不时给出自己并不专业的见解,心却时刻守在陆逢宜身上。
——头一次他吃完饭后没下桌,静静听着他们饭后的闲谈。
“哦,我说一下,露露原来那间房的床柱遭了虫,现在睡不了人,你们没有提早跟我讲一声,我都没换,干净的房间只有一间了,今晚你们只好将就一下。”
陆逢宜没说话,他捏着一片榕树叶子在手里,指尖都被染了颜色,洛玮彦忽然拍拍自己的脑门,他想起来这两兄弟如今闹别扭。
他就知道当初同意陆逢宜去瑞景就是错误,陆逢宜的性格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呆,梁言三天两头不在家里,去年整整一年他都在家中修养,城里风水不养人,陆逢宜在乡下从来没病过这么久。
梁言说:“我睡沙发就可以。”
洛玮彦“哧”地笑了一声:“我那沙发咯死人,实木的,你睡得习惯?”
洛玮彦略想了一想,他有心改善兄弟俩关系,便说:“你不要看现在天气热,这乡下温差大,晚上风一吹就冻感冒,客房的床够宽,晚上给你们一人一床被,又不会抢,就应付一晚吧。”
“能睡,”梁言心口不一地说,“有个地方就行,实木也好过地上呀,铺一床棉被就好了。”
“多的棉被我拿去盖着做酒酿了,”洛玮彦,“没有多的了。”
陆逢宜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抬头看了看梁言,发现正好梁言也在看他。
“露露,要不要跟你大哥睡?不然的话,梁言晚上和我一起吧,就是舅舅的床要小一点。”
陆逢宜坐在桌子旁边,他沉默的时间够长,正在梁言觉得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陆逢宜突然站起来,眼睛来回地看梁言和洛玮彦,他从包里掏出自己没有吃完的酸梅干,全部倒在梁言的碗里。
“你喜欢吃这个,”陆逢宜使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顺,“你全部吃掉吧。”
洛玮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觉得从表面来看,陆逢宜和梁言的关系没有如他想象的恶劣。
“你不是不喜欢吃酸的吗?”洛玮彦问。
“喜欢吧,”梁言仔细查看自己碗里的酸梅,好像是那股气味钻进他大脑里控制他抬起头来说,“我应该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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