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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岁钱梁言也有一份,金额不多图个吉利,他每年春节也都会为杨桂枝家中亲近的小辈准备红包聊表谢意,那些小辈亲切地叫他哥,还给他写信,信中表达出他们把梁言看作神仙一样的人物,出手大方,凡是过节都送礼物,怎会不讨孩子们喜欢。
陆逢宜把钱装好塞回去,压上封口,梁言喝完咖啡凑近去看,陆逢宜对他早晨叫醒自己的方式抱有不满,他拒绝梁言的靠近,打了个哈欠上楼换衣服。
回梁家的车程不到三个小时,陆逢宜在途中吃了半盒草莓,几包零食,睡了一会儿又醒过来,天还是阴的,路旁张灯结彩挂满灯笼,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在眼前快速划过,新的一年又要到了,陆逢宜却提无精打采的,他埋怨梁言车开得太慢。
“是是,我的错,就快到了。”
梁言点头像奴才,心想可不能半道将他得罪,陆逢宜要一生气命令他折返,他只有照做的份,铺垫那么久就看今朝,打道回府算怎么个事。
“我的鸭翅为什么少一包?”
陆逢宜把背包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他无缘由地烦躁时就会这样,总要找点事情做,鸭翅是杨桂枝亲手卤好的,装了真空小包装让他带在路上解馋吃,陆逢宜没从包里翻出来,他咬定梁言趁他睡着时吃掉了。
“是,是,也许我不留神吃掉了吧。”
开车还能分出一只手啃鸭翅,他嘴巴就馋成这样啊?梁言不敢大胆地说,出发前他替陆逢宜检查过小包,哪来什么鸭翅,压根没装进去,这是心里不痛快找话说呢。
“宝宝,一会儿到了想吃什么?”他试图转移陆逢宜的注意力,“我让他们提前准备,都是现做的,新鲜,姑姑也在,她烧菜合你的口味,嗯?”
陆逢宜心如止水似的,说:“都可以。”
梁言听了默默将车内温度调低些,这什么天,他怎么觉得后背发热。
停车时梁家的电话就打过来,佣人称呼梁先生,问他们现在哪个路段,还有多久到家,是否需要派人去接。
梁言沉声说就在停车场,佣人回复好的,大约开的是免提,梁言听见那边梁瀚仁应了一声好,叫把门开开迎他们进来,随即挂断电话。
陆逢宜龟速整理自己的东西,薯片碎掉到毛衣上他一粒一粒捡,下车又说鞋带散了,弯腰一看自己今天穿的鞋根本没鞋带,梁言并不急躁,他等陆逢宜做好能进去的心理准备。
“梁言,”陆逢宜略显迷茫地看着他,“让我难受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梁言呼吸一滞,“我只想让你得到你应得的所有。”
“是吗。”
陆逢宜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后开始往前走,他不再问,也不想要答案,未知之事没有答案。
跨上门前的几步台阶,梁言听见梁卓辰正与人谈笑,说起投资,梁卓辰的自夸之心不加掩饰。
梁卓辰与梁言近几年频繁受到圈内热议,实际梁卓辰的处事风格与梁言截然不同,初出茅庐的梁言在早年间寄人篱下的生活里学会出色的察言观色本领,他不主张从严驭下,这使得他在一开始便收获公司中许多人的支持,当时的梁卓辰作为领袖,因为个人的判断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一笔巨额订单,长期以来的独裁统治让大家迅速在他与梁言间做出选择,看见原本的心腹在帮梁言做事,梁卓辰才真正开始视梁言为眼中钉。
随后梁言上任,即刻将分公司管理人员大换血以清除障碍,梁卓辰隐瞒投资又致损失,这时候梁瀚仁终于出面警告,梁卓辰才老老实实丢掉手中所有,乖乖回到梁瀚仁手下做事。
梁卓辰在见到梁言与陆逢宜时才敛起笑意,他梁言扬了扬下巴,算是招呼,梁言客客气气叫他一声二伯,
“回来了。”
他应下来,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陆逢宜,稀客呀,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见你两次面。”
“是啊,早上差点睡过头没能起来,”梁言站在陆逢宜身前替他开口,笑道:“我说他也学懒掉了,多多现在收心学习日日早起,你做哥哥的也要拿个表率出来看看,露露,是不是?”
陆逢宜暗暗揪着梁言手背上的肉,是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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