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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五娘子的奇思妙想再一次让太太和国公夫人一阵大赞,而四娘子绣的精美腰带在这一刻反而显得平常了些,因此四娘子有些郁闷。再加上之前二娘子献上的一碟芙蓉糕也被三娘子的如意结抢了风头,两姐妹这次算是完败了;二姨娘的脸色也跟着有些讪讪的。
倒是祖父和祖母像是约好了一般,只是客套的答话,基本让都是让太太和国公夫人打的主场;午膳是丰盛的宴席,因是个大日子,所以也没有分席而坐,一大家都围在一张超大的桌前。
三娘子也就这一刻觉得自己看不见还挺好的,因为这超大的桌子上,虽然菜品琳琅满目,可若要想夹到就有些困难了;但她因为看不见,所以有丫头不时帮她夹菜,她才不用光吃面前这一盘菜的。
午膳后太太安排的是带着国公夫人和孩子们在侧边的一个空院子看戏,这可也是老夫人的最爱,因此早早便牵了五娘子过去了;江老爷和国公爷大概是要商议什么事,双双去了外书房;大哥也早就热情的邀了表哥,二哥也被他们拉了过去。只有三娘子,想了老半天,不知道是去看戏好还是回自己院里好。
哦,不对,在大家眼睛她是听戏,可是就这样回房,会不会不好呢!她都看到三姨娘一脸苍白,也没有选择回房休息,似乎自己这样太傲娇了?
“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知道该去哪?”祖父似乎看出了三娘子的犹豫,特地过来问道。
“祖父,蕙雅是不是又扫兴了?”大家都慢慢的离开了,只有她还在这踌躇,祖父只怕也是看她这样子,才特意留下来问她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好。
“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祖父早就跟你说过了,平时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你若不喜欢去听戏,那就不要去;正好那吵吵嚷嚷的,也不适合你;这样吧,你祖母啊这两天总念叨园子里栀子花该开了,我正要让人去摘些来;正好,你便带着几个丫头去吧!正好可以散散步,至于戏园子那里,老夫反正走不开,我便帮你圆了这件事了!”看戏这种事,蕙雅的确不适合,老太爷在想,或许蕙雅也在介意自己看不见的原因。
“真的?”三娘子眼前一亮,祖父的提议让她颇为心动,她想回院子也不过是不想听戏罢了,去花园摘花倒是个好办法,可一想到如今有客在府上,又有些垮下脸来,“祖父,我如果不去,舅母会不会心里不乐意?蕙雅不想因为自己,让母亲为难!”到时候太太心里扣上什么无视长辈的罪名,又要受罪了。
老太爷这会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三娘子这点小犹豫而好笑,又有些怜惜;三娘子总是在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也因为她如今这个身份吧!“丫头,你放心去吧!帮你祖母做事可是好事,谁知道了也没话说的知道吗?”
“那,蕙雅就领着丫头去了!”祖父的话让三娘子跃跃欲试。
老太爷愉快的嗯了声,便见三娘子在碧柳的搀扶下飞快的走了出去,不由暗道,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只是个摘花的差使,便这般兴高采烈,走路都比平时快多了!
若是三娘子现在能听到老太爷心里的话,只怕会一个踉跄;自从眼睛好了,她就很难像从前一样慢慢走路了,总是有些不由自主的跟从前一样加快了速度,像刚才她就是如此,一时忘了掩藏。
出了惊鸿院,三娘子有股眼前开朗的心情,眉眼里总止不住带上了笑;或许之前那样的场面太不适合她了,有各种试探和勾心斗角,明明是一家人,为何总要这么累呢?像这样好的天气里,坐在一块单纯的聊聊天不好么?
碧柳见三娘子站在院门口发呆,不由得问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三娘子惊醒过来,赶紧应道:“没事,只是刚才想到一个事情,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这一会大概是天公做美,太阳已经被云遮了去,不过地面被晒出的热气还是很多,所以三娘子主仆三人走过来,很快都汗满了额头。不过几个丫头看三娘子兴致很高,所以也跟着在开心。
不过那花园子里的栀子花大概种在哪一块三娘子还不知道,因此放了花园后她便让红樱和碧柳带路;总算在靠西角的位置找到了。三娘子一路暗暗打量,也不禁为花园中种的各种花草赞叹起来。这一会功夫,她便看了不下数十种的花类,有些认识有些没见过,但都用着不同的花盆种着,被人以各种形状摆放在稍大的林木或是灌木旁,可以想像在花儿都开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美景。
栀子花的植株都是较大的灌木,因此都被栽种在土里;几个丫头这时早被三娘子遣散去摘花了,因此她也有机会来打量一下这一片足有大半个球场范围的栀子花丛。这里种的栀子花都开着较小的花朵,叶片又不大,不过有股浓浓的香味,因此三娘子一下想到了雀舌栀子。
还记得曾经有人跟她说,她就像栀子花一样带着灵气,也记得有人跟她说,这栀子花能做成菜品;她当时很不以为然,从来没想过这一天,她会静下心来静静的看着满地的栀子花,再忆起那些曾经的事。
“姑娘,你没事吧!”是红樱从花丛那边探出头来,很是及时的打断了三娘子这些记忆,不过也不能怪她太冒失,不过是因为上次受伤的事情,红樱已经不敢再离三娘子多远了;是三娘子坚决的要求,她才勉强同意在二十步之类选花的,在红樱眼里相比摘花来说,三娘子的安全更加让她担心。
“我没事!”三娘子笑笑,突然大声对同来的碧柳和夏雨道:“你们可得好好摘花,要选最漂亮的才行!这可是帮老夫人采的,万万不能轻了心!红樱,你也放心去,我站在这儿又不会有事!”
“可姑娘……,老爷上次说过了,奴婢们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再放姑娘一个人在园子里,万一姑娘有什么差遣找不到人,那奴婢可怎么跟老爷交待?”红樱想想老爷之前特地吩咐她的事,老爷脸上那种郑重其事,那话里隐隐带着防备于人的意思,可实在让她心惊肉跳之极。
三娘子见红樱这般推托,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现在的她哪是从前能比的?假如真有好歹人再次铤而走险来害她,那她就不妨趁这机会将这人从暗处揪出来!不过这内中种种现在又不能说明白,所以她只好装作有些生气道:“红樱,你是我的丫头还是我爹爹的丫头?怎么,现在我的话你就可以当成耳旁风了?”
三娘子如今还不曾说过这样重的话,红樱一下慌了,低着头嗫嗫道:“姑娘,奴婢不敢!奴婢是姑娘的丫头,自当以姑娘的话为令。”说着吞了吞口水,偷望着三娘子的脸色。
“哼,既然是我的丫头,那你赶紧去找花去,这可是祖父给我的差使,若是做不好,我可怎么面对祖父?而且还会得罪了祖母,你们也不想我的日子不好过吧?快去吧!再说犯过一次的错怎么也不可能犯第二次了!”三娘子故意挑挑眉,如此道。
红樱一晃神,自家姑娘说得有道理,这个差使做不好,纵使老太爷不会说什么,可是老夫人一向不怎么喜欢姑娘,说不定会借着这件事给姑娘难看!姑娘看不见,那做这事她们的确得用心才行!
三娘子看着几个丫头终于渐渐的关注起眼前的花来,三娘子松了一口气,不露痕迹的打量起周围,脚下也往树荫处移了过去。移了还不到二十米,三娘子却脸色古怪的停了下来。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说话的声音,几个丫头隔得远了些,又不似三娘子‘耳神通’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听那声音似乎不是朝这个方向,大概只是路过而已。但三娘子却从这几个声音里,听出几分熟悉来,似乎像是二娘子和四娘子的声音,而且似乎两人有些情绪激动,在争论什么。
三娘子看了一眼几个丫头,仍是被高高的栀子花丛挡住了,于是果断的一转身,猫着腰钻入了身侧的灌木丛;很快,她便来到了两人说话的地方。
二娘子此时正轻声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难道今天这事是我安排的不成?”
“我不管,早说了不要送这腰带,我要自己做个新奇的礼物!偏偏你说绣功好爹爹和母亲一样欢喜,现在怎么样?爹爹只怕只顾着三姐和五妹的东西,根本就把那腰带忘个一干二净了吧!”四妹此刻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憨厚,变得有些尖刻起来。
“那也不能怪我!谁叫三妹和五妹她们狡猾得很!明明之前三妹在屋子里拼命捏着面团,你也说她院子里的丫头不时向厨房的人要面粉,可谁知道她送的东西压根不是糕点!害我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学做那芙蓉糕!为的不就是让她出一出丑吗?现在我闻到那芙蓉糕的香味都想吐,三妹竟然用一个绳结出来做礼物,真是气死人了!”二娘子说着说着,气得声音也大起来。
三娘子一阵闷笑,早知道两人会算计自己,这种闷声不响让二姐吃瘪的事情,让白费心机的人现在这么郁闷,她突然觉得似乎也挺不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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