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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声笑道:“孤自诩机关算尽,没想到在魏家这心狠手辣的老匹夫跟前,还是略逊了一筹。”
影卫头子削断他背後的长箭,道:“我等只要还尚存一息,便会带殿下出去的!”
齐旻只轻轻摇头,他靠墙根坐着,城下的厮杀声在此时传入耳中,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偏头透过雕花石栏往下方看去,瞧见谢征被魏胜和十几名魏家死士围住时,自嘲笑了笑:“孤的父王同谢临山死在锦州,没想到十七年後,孤和谢征还是会一起死在魏严这老匹夫手里。”
-
魏胜那金鞭里暗藏的金鈎带着倒刺,硬扯出来,能连皮带肉直接撕下一大块血肉来。
十指连心,谢征脸色已白了几分,却连闷哼都不曾有过一声,眼底的冷意和杀气更甚,握着金鞭的的手隐隐还有收紧的趋势。
魏胜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讶色,然不等他再有动作,谢征已反手将他的金鞭在手上绕了一圈,再用力一扯,魏胜一时不妨,被谢征一把从马背上扯得朝他跌扑了过去。
然魏胜毕竟是老手,另一柄金锏也很快摁动机关,化锏为鞭,朝着谢征脖子直接甩了过去。
被他这条藏了金鈎倒刺的九节鞭缠住脖颈,那无异于死路一条。
谢征刚擡戟格开,另一名魏家死士又持刀朝他逼了过来,谢征长戟还缠着魏胜的那根金鞭,大力一抡逼得魏胜放了手,又以戟刀卡住对方的刀刃做拦。
他单手就逼得对方双手握刀也再无法压下一分。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眨眼之间,魏胜失了另一条金鞭,瞅准时机,抓着谢征还攥着的那条金鞭,荡秋千一样荡向他,反手成爪抓向他咽喉。
这几乎已是死局,但谁也没料到谢征会突然松了握在手上的鞭子,半寸长的倒刺深深扎进掌心,他骤然松手,倒刺在魏胜整个人的拖力下将他整个掌心刮得血肉模糊。
谢征却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准确无误地锁住了魏胜的咽喉,单手把人举起。
皮肉被刮掉太多,涌动的鲜血间隐约都可见被血染红的指骨,他面上仍不见痛色,眼底甚至噙着一抹散漫的冰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做出的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不过如此。”
不远处,魏严身侧的亲信看着这一幕,不免也心有戚戚,咽了咽口水看向他:“丞相,你看……”
魏严苍然凛冽的视线在谢征身上停驻了许久,才说:“放箭。”
亲信又看了魏严一眼,没敢立即执行。
魏严仍没移开目光,负手立在那里,冷硬得像是一块石头,一团钢铁,他冷冷道:“教养他十几载,只长成个有勇无谋的武夫,敢带着这点人马就来学人逼宫,早该有身首异处的觉悟。”
一枚短箭自□□中射出,直向谢征後背而去。
“叮”一声脆响,那枚短箭被另一只箭打偏。
长街尽头马蹄声雷动,策马跑在最前边的女将军衣袍沐血,一手持弓一手执箭,甚至没握缰绳,眼神凶悍如猛虎:“卑鄙老贼!”
大雪不知何时已停了,雾霭沉沉的天际隐约可见一线红光。
天,快亮了。
樊长玉在冷风里扬起的发丝似乎都透着层和朝霞一样璀璨又艳烈的华光。
谢征回过头同她遥遥对视,两人都经历了不止一场血战,脸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凶狠的眼神只有在接触到彼此的目光时,才漾开几许柔软。
魏严看向驾马疾驰而来的樊长玉,凤目轻眯,稍沉默了一息,便继续吩咐:“放箭。”
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捅了蜂窝一般的乱箭,樊长玉在马背上几乎要把牙关咬得出血。
太多了!她根本拦不下来!
好在这次谢征已有了准备,他丢开魏胜,长戟一转扫飞那名死士,格挡密密麻麻射来的箭雨。
被他丢开的魏胜缓过气来,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再次朝着谢征後背扎去,樊长玉心急如焚,她距谢征还有几丈之遥,伸手去後背取箭,可箭囊里已经没有箭了,只能大喊一声:“小心!”
“噗——”
是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鲜血一汩一汩往外冒。
中刀的却不是谢征。
魏宣低头看着贯穿了自己胸膛的那把血刀子,擡头再看谢征时,咧了咧嘴,脸上是他惯有的嚣张又轻蔑的神色:“老子跟……跟你做了十……十几年的兄弟,从……从来没把你当……当兄弟看过,今天……也不是,这一刀,还你……还你救老子娘的恩。”
言罢就那麽吐着鲜血跪倒了下去,目光却是定定地看向魏严的,满满的都是身为人子的不甘和委屈。
刚被魏严的人松绑的魏夫人怔怔看着这一幕,这次是真连哭都没哭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魏严神色冷硬如初,眼底似乎连半分波澜都没掀起。
魏胜发现魏宣死在自己手上,倒是怔了一瞬,远处的弓.弩手们面面相觑,箭还放在弩上,但魏严没再下达命令,他们便也没敢继续放箭。
谢征静静看着跪倒在自己跟前的魏宣,撑着长戟半蹲了下去,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替他合上了双眼。
樊长玉几乎是连滚带摔翻下马背的,她看了一眼谢征,前一刻的盛怒和後怕还没消,直接提起陌刀就砍向魏胜,暴喝一声:“卑鄙小人受死!”
她一身奇力,舞着比她自己还高的陌刀,使的全是大开大合的招式,魏胜因魏宣的死还在失神中,手上又没个趁手兵器,一时失了先机,竟处处受制,被逼得连连後退。
作者有话说:
长玉(拿着剧本星星眼):诶,是英雄救美的戏!
团某导(推眼镜):是美救英雄。
长玉(挠头):我不是英雄吗?
团某导(满头线团):……好像也对。
谢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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