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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昨晚的梦,她被蛇缠住动弹不得,那感觉太真实,浑身像被针刺,坐立不安。“怎么,又不舒服?”郁诚探过手来,关切摸她额头。她往后一退,“没有,没事。”他拉过椅子坐到她跟前,端过面前一碗莲子粥,拿起白瓷小调羹,舀一小勺吹吹凉,递到她唇边,“张嘴。”“啊?”她一脸迷惑看向他。趁这工夫,那粥已经送进她嘴里。嘴唇红润润的,丰满的唇瓣缓缓蠕动,唇缝溢出一点点白浊,清甜香味似有若无。想吻上去,想尝尝她的味道。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嘴角,一如昨晚柔软细腻。她脖子一哽,只好咽下,“哥你干什么?”郁诚勾起嘴角笑,显然心情很好,二指捏住她下巴左右看看,“回来这么几天瘦了一圈,得养回来才行,不然下回妈见着了,要怪我没照顾好你。”妈妈一心忙工作,哪里会注意到她的胖瘦。“我自己来。”她闷闷不乐,抬手要去接勺子。他握住她的手放下,像没听见般,又舀一勺送到她唇边,“好吃吗?”“好……吃。”她刚张嘴,又被喂下去一口。美微拧着眉看面前的男人,行为举止都过于怪异,给人喂饭算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哥哥以前做得不好,会好好补偿你。”他说得理所当然。如果妹妹只有五岁,那这一切都挺正常。但她二十二了。“补偿的方式那么多……”她摆手拒绝,想说给钱就好,将来公司到他手上可别忘了她,可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喂下去一勺,只好含着粥说,“不用,哥哥已经很好了。”她的小舌头灵巧润滑,舌尖沾着白糯的粥,随她讲话忽进忽出,檀口微张呵气如兰,让人只想粗暴地捅进去,感受那番温柔滚烫。郁诚心潮涌动,面色不改,“你乖一点,好好吃饭。”语气如此温柔,她云里雾里。他放下碗,又换一只小瓷碟夹一只汤包,打开盛着姜丝的调料盒,“要点醋吗?”“哥哥我不吃醋。”他满意点头,端着小碟子又递过来,“听话,先咬破一点皮,再吸里面的汤,慢一点才不会被烫到。”时隔多年,又教她如何吃汤包。蟹黄汤包真的很香。美微听话地咬一小口,轻轻吸了一下,咽部随着吮吸往下吞。像吸在他心口上,血液顺着心尖向她奔流,自愿被她吸干,四肢百骸阵阵酥麻。郁诚像中了毒,呼吸都乱了,一双锐利的眼牢牢看住她,不等她这一个吃完,又夹一个送到红唇下,“吸一口。”汤包好吃,吃多了也腻。她吃了两个就摇头,“不要了。”“嗯?”他皱起眉,面色凉薄,像要发火,“好好吃。”她只好又吸一口,“没有汤了,一滴都没有了。哥哥,我真的吃不下了。”郁诚这才收回手,拿帕子给她擦嘴,隔着柔软布料,轻轻揉她的唇,一本正经道,“我早上有会要去公司,不能陪你。”她舒一口气,“好。”他回房间去换衣,穿戴整齐出来,肩平背阔身高腿长,刚刚好撑起一套深色西服,走到客厅打领带,仰起脖子时,滚动的喉结尤为性感。乌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头光洁,面容白皙清俊,眉眼锋利狭长,眼皮薄薄的,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再配上薄唇,整个人显得很薄情。郁诚换好衣服气质都变了,利落,冷峻,低气压。美微不敢多看他,专心埋头喝牛奶。他手臂上搭一件长大衣,提着公文包,空出一只手揉揉妹妹发顶,“你乖一点,不熟悉路别乱跑,我过几天有空再陪你出去。”“没事,我约了嫂嫂。”郁诚果断拒绝,“她没空。”“你怎么知道?”“我是她老板。”他已走到玄关。美微没多想,顺嘴接话,“你不是她老公吗?”郁诚转过身,金丝镜片寒光一闪,“你要是闲得发慌,和我一起去公司,我教教你工作上的事。”“不不不,我不闲。”她急忙摆手,主要是怕他喂饭。“那就好好在家待着。”门砰一声合上。她终于能喘口气。不出门是不可能的,哪有女人能够拒绝漂亮衣裳。美微给嫂嫂发信息,嫂嫂忙里偷闲热情回应,两人约好下班时间去逛商场。周婉很细心,将美微换下来的衣物全送去干洗,熨好了送回来,又参照品牌款式一样置办了几套。嫂嫂真好。美微心中感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随手梳顺头发,擦了点面霜就出门,化妆就不必要了吧,一会儿天就黑了,别人也看不清。刚出门就遇上郁诚。美微讶异,“哥?”还不到五点呢,哪家企业这么早下班。郁诚点头,“要出门?”“嗯,我……我就在附近随便逛逛……”她没敢说约了嫂嫂,哥哥早上才说他是老板,万一他找嫂嫂麻烦呢。她和周婉已达成革命情谊,不能随意背叛。郁诚在她身后关上门,顺手又按住玄关电梯,“我送你过去。”“不用,我就在附近,不用送。”“周婉在商场等你。”郁诚说。“什么?”美微回过神,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郁诚黑着脸没说话,也没理她,开车将人送到,临走前从西服内袋摸出一张卡递给她,“别让妈知道。”“这是你的私房钱啊?”“别多问。”他侧过身,曲起食指轻轻蹭过她侧脸,“以后我会定期往这张卡里汇钱,总之保你一生一世吃喝不愁,妈不给你的,我给。”美微双眼睁大,心跳好像停了一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末了咽了口唾沫,说:“哥你对我真好。”他挑眉笑了笑,又望向前方,“行了,别太晚,早点回家。”她乖乖下车,看他车走了才往商场里去。周婉已在门口等她。两人收获颇丰逛得开心,差不多要收尾时,又去一楼某奢牌给郁诚取西服,从内到外一共两套,沉郁的深蓝色,真丝羊毛料,质量剪裁都是上乘。周婉抚着衣袖微笑,“是之前就定制好的,今年正当季的款式和面料,绢丝领带一应定了七条,刚好下次商务会议穿得上。他挑剔得很,料子不滑爽的衣服是不穿的,至于西服嘛,他穿什么都是衣架子。”眼神里是赞赏和欢欣。“嫂嫂你好细心。”美微由衷佩服,脑中回放早上那一幕,承认哥哥穿西服的确好看,可见男人也是要衣装的。“这是我的工作。”“啊?”美微一头雾水,“你和哥哥怎么回事?怎么怪怪的。”商场位于城市中心,人来人往,到了下班时间又是年底,吃饭聚餐的人多起来,越发热闹,四处的花灯装饰喜气洋洋,耳边音乐是圣诞歌,空气里掺杂奶油甜香。年尾是属于节日的欢畅。周婉脸上却一层层落寞下去,她穿一身深灰色呢子职业装,头发束成光滑发髻,化淡妆,性情柔和淡雅,言行举止挑不出一丝错。这么好的女人,谁不爱?美微不忍心,忙着替哥哥解释,“嫂嫂,你别多想,你们订婚那么久,哥哥一定是真爱你。”“订婚那年……”周婉迟疑,又低头笑笑,“我们原是在一线基层认识的,因为他的关系,我才调到总部,这么多年一起工作,经历不少风风雨雨,我原以为他就是那样冷淡的人,没有爱的人。”美微反应不过来,“嫂嫂?你怎么了?哥哥对你不好吗?”周婉沉默一阵,“他对我很好,从没亏待过我,按最高标准给我开工资,奖金也没少过我,那么挑剔的人,房子全交由我装修,连问都不过问,现在想来,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嫂嫂……”美微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婉摸摸她柔顺的长发,“大人的事,你不用懂的。”美微一时失落,垂下头,直觉是自己这趟回来影响到兄嫂感情,父母关系紧张,哥哥对妹妹关心补偿,自然就没精力去关心嫂嫂。嫂嫂一定是感觉到冷落,伤心了。美微心中过意不去,拉拉她的手,小声说,“嫂嫂,对不起。”“小美,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周婉安慰她,眨眨眼,“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话,挽着美微乘扶梯上楼,又介绍楼上美食特色,尽职尽责做导游,陪吃陪喝陪逛街,分散掉前一刻忧郁氛围。分明工作忙到要夜里加班,天天被老板无情压榨,还要抽空陪老板的妹妹打发时间。美微心中越发愧疚,忍不住骂起郁诚,“他性格确实古怪,别说你了,我有时都受不了他,嫂嫂你别伤心,就当他是个变态,他敢对你不好,你尽管报复回去,我绝对帮你不帮亲……”但有句老话,背后不要说人是非。因为那人就等在扶梯口,目光灼灼盯着这个背后说闲话的小女人。一张素净小脸水出芙蓉,可神情愤慨,谁说拿人手短,偏她拿了钱也不领情。郁诚冷笑一声,自问养了个什么玩意儿?抬手就捏她的脸,“胆子肥了?背后骂我?”她抓住他的大手,抿住唇,眼里波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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