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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豪言壮语。就是三个字。
颜浅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衣料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南宫青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南宫青。”
“嗯?”
“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宫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还扣在颜浅后脑勺上,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犹豫什么。
“怕你睡不着。”
颜浅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现在能睡着?”
南宫青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地弯了眼睛,连眼底的暗流都化开了。
“那今晚陪你。”
颜浅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低下头,盯着南宫青衣襟上的纹路,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谁要你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南宫青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天光正亮。阳光照在对面的殿脊上,瓦片泛着青灰色的光。
颜浅靠在南宫青怀里,看着窗外的光,心里很清楚——那些觊觎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山下那些眼睛会越聚越多,凌霄宗这堵墙,迟早要面对真正的冲击。
但现在,在这个人的怀里,他不想想那些。
第38章风雨欲来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颜浅想象的快。
三天后,凌霄宗山脚下的镇子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五路人马。有散修,有小门派,还有一些来历不明、连脸都不肯露的黑衣人。他们住在客栈里,在茶馆里喝酒,在街角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山上飘。
镇上的百姓最先察觉到不对——平日冷清的街道忽然多了许多生面孔,客栈住满了,酒楼的生意好得反常。连卖馄饨的老王头都发现,这几天来吃早饭的人,腰间都挂着刀。
风声很快传到了山上。
周寻每天都要下山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沉。他把打听到的消息整理成文书,送到南宫青桌上。颜浅有一次路过书房,瞥见那叠纸已经厚得像一本书了。
他没有进去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每次他开口,南宫青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然后岔开话题。周寻也是一样,看见他就笑,说“别多想,好好练剑”。
颜浅知道他们在瞒他。怕他担心,怕他害怕,怕他胡思乱想。
但他又不是瞎子。
这天傍晚,颜浅在膳堂吃饭。几个内门弟子坐在隔壁桌,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膳堂安静,一字一句全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碧鳞帮来了三十多人,带头的还是副帮主。”
“三十多人算什么?我听说后面还有。”
“掌门怎么说?”
“掌门能怎么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呗。”
“可是……这么多人,万一真打起来……”
“打就打呗,咱们凌霄宗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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