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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远远的看,直接进去不就得了,姥姥说了,吃丧席人家不会拒绝的。”云落胖手往床头柜一捞,递给桑绿。“而且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呢。”
“什么?”
细软的毛茸茸摩挲在桑绿脸侧,残留的檀香底下是淡淡的草药味,冷不丁溢出一丝青竹香,极淡,却肆无忌惮地钻入鼻腔,直接掀开强压下去的记忆。
——你的味道太浓了。
云落道,“那女巫的发穗啊,你身上掉下来的,可以借口还东西和她说话嘛。”
桑绿一把夺过发穗,藏在被子下,动作很应激。
云落不明所以。“姐,你怎么了?”
好一会,桑绿支支吾吾地问,“云落,你觉得…我身上的味道…重吗?”
“啊?”云落奇怪表姐的问题,埋进她颈侧嗅了嗅。“不重啊,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嘛,嗯…姐,你用的什么香水?有点点玫瑰味,又不太像,怪好闻的呢。”
“不用凑这么近闻。”桑绿推开她的脑袋,“没用香水,都洗过澡了。”
云落脑袋歪到枕头外,委屈道,“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好了,太晚了,不准说话了,快睡吧。”
扣扣——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没有等人应声,门就直接打开了。
快睡着的桑绿太阳穴一跳,没有看来人是谁,应激道,“妈,你——”
云浮直截了当。“我敲过门了。”
桑绿短促地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云浮抱胸靠在门框上。
“小姨…”云落唯唯诺诺地藏起手机,她从小就怕这个严肃的女人。“你要跟桑姐睡吗?”
“你睡你的。”云浮语气并不算太好,嗓音干涩难听。“咳咳,过了中秋,你就跟我回去。”
“为什么?”桑绿不满起来。“我要在这陪姥姥,而且我的课题也要找素材。”
“你那是陪姥姥吗,还找素材,仗着姥姥的名义在这瞎玩,你快无法无天了你!”云浮想起下午女儿的挑衅就生气,在德国的时候,女儿乖顺得很,别说弹错一个音,就是情绪不对都会被她教训一顿,回国了以后,有了后盾,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阿迪教授这几年热衷于中西方的音乐交流,民族音乐这一块很得她的兴趣,妈,我博士已经第四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汉诺威有多难毕业,再拖下去,后面的比赛我不能保证能参加。”
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排名世界前列的著名音乐院校,加上德国出了名难毕业的buff,即使是桑绿这样的天才型选手,在毕业方面也是焦虑不已。
云落把被子拉到鼻梁之前,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小姨还是一如既往的凶,病态苍白的面容更是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偏执。这么一对比,桑姐虽然偶尔会疯,但这副不卑不亢和小姨对峙的模样,有亿点点帅。
云浮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她不说话,屋子里的人都没有反应,窗外闪烁的ktv式夜灯照在她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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