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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的双脚只有脚尖勉强抵在一块壁缘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左偏转。
只要身体转过90度,双脚就会失去支点。
桑绿胡乱在地上扯了几把杂藤,不顾锋利的尖刺,一把把拧成绳状。“接着!”
藤绳拧得不结实,一出手就天女散花般打开,几簇抽在姜央的脸上。
桑绿:……
姜央没有躲闪,脸上被抽出几道印子,也不生气,睁着黑亮的大眼睛。“打重了。”
桑绿哪有心思管重不重的。“你快掉下去了!!!”
姜央在身体即将超过最大限度时,提刀贴着崖壁划过,蚂蜂窝连带着淡粉色小花一齐粘住在刀身上。
她的身体已近乎垂直崖壁,修长的手臂在此刻反而成了累赘,持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来不及收起,坠落已是可以预见的了。
桑绿面如死灰,真真应了姜央所说,她是坠入悬崖的太阳。
然而,太阳不是自愿,又如何会坠崖。
姜央一个肩部带花刀,利刃贴着自己的脸划过,刀背砍在肩膀上,将小花连同黑块震落到背篓中,迅速带刀回手抠住崖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桑绿冷汗涔涔,重重闭了一下眼睛,缓解紧张感。
她总算知道姜央的刀速为什么这么快了,再怎么勤加练习,都比不过生死时速。
慢一秒就得死!
姜央仰头看见半个身子都掉出来的桑绿,笑着问她。“桑小姐,你也想来采药吗?”
“……”
桑绿已经没脾气了。“你怎么上来?”
姜央头顶上方的崖壁,没有任何支撑点,总不能飞上来吧,可巫山已经突破太多自己的生理认知……
这么想着,桑绿倒有些期待对方再次展示自己逆天的身体素质。
姜央指了指右手边。“那里有梯子。”
小臂粗细的藤蔓卷成麻花,攀附在悬崖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杂草野花附着,比主藤细一些的细蔓蜿蜒捆住麻花藤,可供人踩踏,犹如天然的登崖梯。
桑绿看着眼熟,与中堂内的书柜藤蔓相似。
几个呼吸间,姜央已经爬在了藤梯上。
几近垂直的登崖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上下来去自如,除了眼前的人,恐怕再没人能做到了吧。
姜央攀上崖壁,坐在地上检查她背篓里的宝贝草药。
桑绿这会儿才发现,姜央是赤脚的,脚面已被湿泥染黑。
薄薄的一层泥像是显印纸般贴在脚底板,前脚掌有数条褶皱的横缝,脚后跟凹下去一块,像被利刃反复划伤,两只脚都是如此。
桑绿不敢想象洗去湿泥后的脚掌模样,再抬眼看姜央时,多了几分怜惜。“何必这么冒险去采药,你缺什么,我可以送给你。”
姜央轻轻拍去粉白花的污泥。“漂亮吗?”
花朵模样显贵,风一吹,颇有灵气地舒展开,鲜活似妖,可再贵重的东西,终究是身外之物,哪比得上人命。
桑绿心情说不上好,揪成一团,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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