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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一股大力砸来,男人被撞了个趔趄,他本就醉酒,四肢发软,一时没站起来。
桑绿摔在另一侧,撑地的手臂剧痛,缓了一会,勉强站起身去扶男孩。“你怎么样?”
“我要让我爹弄死他!”嘴上依旧强硬,语气却疼得一抽一抽。
桑绿没心思再找老屋,拽着洪洪就跑,不等跑出去几步,右臂被大力的拧住。“嘶,放手!”
“跑?往哪里跑,臭娘们,你还知道回来!”男人眼神涣散,醉得上头了,力大如牛,像是要拧碎桑绿。
“我不是,你找错人了!”桑绿拼命挣扎,指甲划在男人身上,留下的道道还没荆棘划得深。
男人打了个酒嗝,揉了揉胸口上的肥肉,着。“算了,臭娘们,回家有你好看的。”
口臭混合酒臭,以及一股几百年不洗澡浓缩的尿骚味,生化武器似的朝桑绿发射,熏得她想吐。
耳侧的荆棘勾住桑绿的头发,男人随手一扯,一大片荆棘塌在桑绿身上。
“臭娘们,你变香了?”男人晃了晃脑袋,眼前的重影叠出窈窕的身子,嘿嘿傻笑起来。“还变漂亮了,快快,跟我回家!”
“滚!”
桑绿头皮刺痛,大波浪混着刺擦在脸侧,顾不上疼痛,她猛踹男人的下腹部,身体惯性后坠,硬生生倒刺进荆棘丛中。“洪洪,快喊人!”
“喊什么人!喊你哪个奸夫?!”男人咻得一声抽出裤带,甩在桑绿脸上。
“老子今天在这儿办了你!”
桑绿披头散发,血糊住头发,红红的一片。
洪洪早已不见了。
方圆十几米,除了灌木丛,就是眼前这个恶臭的男人。
嘶——
荆棘的刺上,勾着衣料碎布,散落在几米开外。
桑绿双腿胡乱向上踹,压着后背浑身的刺滑动,半露的后背,扎扎实实地与荆棘碾在一起,肉里是刺,刺上是血。
湿漉漉的杂草给了她一丝活命的机会,身体压着荆棘从斜坡滑落。
被酒精浸透的男人扑了个空,锤了一下昏沉的脑子,跌跌撞撞去追。“这娘们真有意思。”
桑绿趁机翻身,背上嵌着大片荆棘,血流到了腰际,像是与荆棘融为一体了,她双手撑在腐叶丛生的烂地上,抬腿就跑。
呲——
男人拉住刺的尾端,狠狠一拽,硬生生将血肉里的荆棘拔出。“给老子回来!”
阳光穿透碎叶,一小股一小股的鲜血从雪白的肌理中滋出,溅在周围一大簇狗尾巴草上,淡绿的花苞渐渐发红。
桑绿咬死下唇,一声不吭,只顾往前跑。
可肩膀上残留的刺陷得太深,没能从荆棘上断开,反而被男人掐住了肩膀,按实了掀开血肉的刺。
男人哼哧了两声,一把掀翻她,膝盖跪砸在她的肋骨上。
“跑!跑啊!”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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