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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的能改变得了吗?
姜央一个人走在前头,桑绿加快了步伐,刚拉进一点距离,姜央两个大步,又远了。
如此反复几次,依旧只能不近不远地跟着,桑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那声‘闭嘴’确实如梅姐所说,已经属于‘骂人’的范畴了。
桑绿暗暗叹了口气,这么玻璃心的性子,别说同意阿红回巫山,就是现在跟她并肩都困难,还是循序渐进吧。“姜央,走慢点~”
没理。
桑绿手里的酒坛剧烈晃荡了一下,嘴里隐隐透出一丝压抑的痛呼,极细微,却又装什么事都没有,让人一听就心生不忍。“姜央,路好黑,我看不清。”
前方的背影停了。
有效果!
桑绿咬着下唇,红唇的血色褪去,脚步也飘忽起来,酒坛的晃荡声更加明显了,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虚弱中带着颤抖。“我背上好像湿湿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央果断回过身,大步朝桑绿走来。
桑绿暗哼一声,掩下的眸子闪过狡黠之色。
一只厚茧粗糙的手握住桑绿的手腕,想替她接过沉重的酒坛,桑绿欲拒还迎。“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晃散了,酒味都跑了。”
桑绿表情凝滞一瞬,这家伙只是嘴硬心软罢了,她一直都这样,不过桑绿没再坚持,迅速交接过酒坛,许是心底也明白这种猜测的正确率恐怕不达百分之一。“谢谢。”
姜央一手一坛酒,手腕微微外翻,行走间既不会碰到大腿,也不会转圈晃荡,稳稳当当地走在田埂上,巴掌大的田埂路只能走猫步。
农田、野草、晚风、两坛酒,硬是被姜央走出t台的美感。
那种天然的自信和松弛感,还有不顾身后人死活的速度,真是让桑绿又爱又恨。
天色黑蓝,没有完全黑透,但桑绿也无法放松走田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毕竟,一步踏错,她就会摔进高度落差一米多的…下一个田地。
如果运气好,摔到菜地里,磕碎几个瓜赔钱,如果运气不好,下面正好是一桶…混合物,那真是洗几天几夜的澡都洗不干净了。
好在,此刻的姜央似乎情商上线,放慢了脚步,速度慢得足以让桑绿贴上她的后背。
晚风撩动姜央的外袍,流水般抚过桑绿的手,桑绿顺势一握,潺潺纱衣的柔润也顺着掌心流淌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熨帖和温柔,手上有了牵引力,也没那么害怕掉进田里了。
姜央身后的衣服被扯着,走路越发小心起来,连带着声音也小心翼翼的试探。“嗯…我帮你提了这么久,你得分我一半~”
什么分一半?
桑绿心头的那点疑惑还没凝聚起来,看了一眼她稍稍提起的、属于自己的酒坛子,气笑了。
她松开姜央的衣服,生怕这点借力也会被要求回报。“那你还我,我自己拿!”
姜央不肯。“你背痛,我帮你拿。”
“背痛是被你气的!”桑绿真是开了眼,头一次碰到这种软硬不吃的人,本对那坛酒并没有多大欲望,这会儿还真就强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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