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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急忙问。“警察呢?有没有报警?”这点关乎是否立案,至关重要。
云落耳朵都快贴上阿婆的嘴,可距离弥补不了方言本质的差异。“哎呀,她也说不清,就是有人抢她家的东西,杀了她儿子,两边人就打起来了,最后人家跑了,她没打过,就一直在外头流浪找人。”
再听下去都是车轱辘话,以及阿婆的情绪宣泄。
乐清安慰几句。“这件事放心交给我,我会处理的,你放宽心。”
阿婆狰狞的眼球拼命地动,流出浓黄色的液体,陷入深沟般的皱纹中,将那张泛黄的脸染得更加惨不忍睹,她拽着乐清的手不放,青紫的唇不住颤抖。
云落赶忙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纸,悻悻放下手。“她说,她没有钱,如果你能找到那个叛徒,把命卖给你都可以。”
乐清脸色僵得有些难看,这样的难看持续了一路,两人回了办公室,她丢下一句,“你好好学习。”转身便走。
“阿姐。”
“嗯?”
“二十年前的事,如果当时没有立案,会不会已经过追诉时效了。”
云落很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最朴素的正义感,还有对弱势群体天生的悲悯情怀,再加上融合了六年的法学熏陶,她不能容忍也不能接受一个坏人逍遥法外,可她又害怕,害怕六年来学习的法律制度真的会泯灭阿婆最后的希望。
“立没立案,等我查了档案就知道了。”乐清合门而去。
独自留在办公室的云落,心口又痛又麻,眼前翻阅过许多遍的法考书,依旧没有学习的想法,却有了求知的欲望。
她翻开追诉时效那一页,又找出法条、司法解释、相关案例,以及
微信里几十个刑法专业的师兄师姐。
或许,这是她唯一能帮到阿婆的方式。
中堂一隅,氧化斑驳铜镜下,是这座三层小木屋唯一一处能稳定承受信号的地方。
两颗大脑袋挤在电脑屏幕前,将操作电脑的正主,挡得死死的。
阿木戳了戳屏幕一直在转圈圈的符号。“好撇哦,是不是坏咯。”
桑绿推开两颗脑袋,艰难挤进去,又重新连上手机热点。“山上信号不好,在外面就不会这样了。”
画面一转。
“出来了,出来了!”阿木激动跺脚。
画面里是清一色的女军人,手持锃亮的精良装备,正步踢得夸夸响,节奏踏进恢宏大气的背景音乐,很是振奋人心。
桑绿心潮澎湃,看向姜央二人,她们脸上也有明显的异色。“怎么样?阿木,想不想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阿木兴奋地点头。“阿札玛,她们的枪比我们的好,我想要!”
桑绿表情凝滞,差点忘了这是一群非法持枪、盗藏文物的犯罪分子,别说当兵了,出了大山可能就会被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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