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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谢仪也终于反应过来,忙道:“请陛下明鉴,草民与燕枝公子……”
“好,好得很。”萧篡还是不理会他,对着燕枝气极反笑,“为了护着他,你都打定主意,要去做小太监了。好一对苦命鸳鸯,好一个情深义重。”
萧篡双手钳着燕枝的肩膀,几乎要把他揉碎。
“燕枝,你真以为朕说要把你阉了,是榻上跟你逗乐?你真以为朕宠着你,不敢动你?”
下一刻,他反手抱住燕枝的腰,直接把他扛到肩上,大步朝宫道尽头走去。
脚步踏过,他故意把地上的糖糕踩得粉碎。
燕枝没有再反抗,乖顺地趴在他的肩上。
没关系的,把他阉掉没关系的,只要陛下放过谢仪就好……
可紧跟着,他就听见陛下命令道:“把谢仪拖去净身房。”
燕枝倏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他:“陛下……”
萧篡没有理他,绷着脸,一言不发,大步往前走。
“陛下答应过我的!”燕枝终于发现不对劲,开始挣扎,“陛下答应过我,不动谢公子的……”
萧篡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扛着他的手,牢牢将他按住。
*
“陛下答应过我的!陛下不能言而无信!陛下……”
燕枝一路挣扎,一路质问,却都没有回应。
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萧篡!”
萧篡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燕枝扑腾着双脚,用手揪他的衣裳,用拳头打他的后背:“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不要阉了谢仪,不要阉掉他……求你了……”
随行宫人不敢多看,都在远处躲避。
萧篡扛着他,抬脚迈上净身房的石阶。
来到净身房门前,萧篡一脚踹开大门,扛着他,穿过阴冷潮湿的走廊,穿过一个个狭窄黑暗的隔间。
一进这里,燕枝连哭声都小了。
他害怕。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来过这个地方。
他害怕……他害怕……
来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前,萧篡同样一脚踹开门,把燕枝丢了进去。
燕枝摔在干草堆上,但很快又爬起来,朝外面跑去。
可是这个时候,萧篡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陛下!”
燕枝双手拍在房门上,用尽所有力气,大喊一声。
“陛下!陛下!”
他哭着,拍打着房门,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是奴的错,奴不该贪吃……但是谢公子真的是无辜的……奴再也不贪吃了,奴再也不吃奶油泡芙了,奴再也不吃糖糕了……”
他哭了许久,外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大概是陛下已经走了。
“奴再也不吃奶糖了……”
“再也不喝牛乳了……”
“再也不吃饼干了……”
燕枝一边喃喃念着,一边没了力气,蹲下身来,抱着双腿。
“我再也不吃东西了,我什么都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他坐在地上,房间里一片黑暗,角落里,似乎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古怪响动。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来过这里,他知道小太监净身的规矩。
净身之前,人会被关在石头垒成的隔间里。
隔间没有窗子,连墙缝都用布条塞住。
隔间里一片漆黑,听不见任何外面的声音,也不会给吃的喝的,就把他关在隔间里,封闭五感,颠倒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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