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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珂这下明白了,余清淮是不可能低头的,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低头的只能是他。
他们约在了酒店的临湖酒廊,宋珂挑了个在落地窗旁边的位置,窗外是湖水,隐隐泛着波光。
桌上放着几份项目简报,他连开场怎么说都想好了:上午的行程刚结束,他才见完一位机构投资人,余清淮这场会面只是顺带安排的,夹在这天最后的空档里。
快到准点的时候,他抓了抓头发,又低头理了理袖口。
果不其然,准点,他看到了余清淮……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子大概十几岁,初高中生的样子,一头金发,那一瞬间宋珂心里闪过很多念头,但他脸上并未透露出什么。
有孩子在,他收回了原先准备好的开场词,拿出一副他驾轻就熟衣冠楚楚的样子,和余清淮握了握手。
“余小姐,好久不见。”
余清淮看他一眼,四平八稳道:“宋先生,下午好。”
落座后,宋珂暗暗打量着旁边的小女孩,余清淮主动介绍:“这是我当事人,她现在涉及一个案子,处境比较危险,我就把她带身边了。”
宋珂眉尾微挑,显然没料到是这个来由。
她不是律师吗,怎么还兼顾托儿所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问,门口一阵喧闹声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中年白人正和服务员推搡。领口敞着,袖子胡乱卷到小臂,整个人透着一股邋遢劲儿。服务员要拦他,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喘着粗气用眼神逡巡了一圈,然后钉死在余清淮这桌,径直走过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喷着英文,带着浓重的新西兰口音:“总算找着你了,小婊子,不回家,跟陌生人鬼混是吧?”
那人明显是冲着小女孩儿来的。
宋珂打量来人,只觉得不是善茬。他所处的环境里几乎见不到这类人,他皱眉,正要起身,却见对面的余清淮“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余清淮在看到中年男人的第一时间,就转头观察旁边女孩的状态,发现女孩子脸色已经苍白。
她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身体,挡住男人的视线,手背在身后,安抚性的轻拍了拍女孩,女孩的身体在颤抖。
而此时中年男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她目光锐利地、快速从上到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但并未隐藏她的审视。
“你是?”她直视男人。
男人显然被这眼神盯得不适,他怒气冲冲,指着后面的女孩儿:“我是她爸,你是谁啊你,滚开。”
余清淮寸步不让:“我是她的代理律师,不管你是谁,现在你都没有资格带走她。”
男人阴测测笑起来:“律师管家务事吗?你听清楚没有,我是他爸……”
“Henderson先生。”
她先准确地叫出他名字,那人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身份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他被直接将了一军。
她声音冷静,一句一顿,“你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可你不是她的监护人。监护人需要持续履行义务,但你已经六年三个月没有支付过抚养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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