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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裴艺涟被闹钟叫醒。桌上多了一杯温牛奶和两片全麦面包,旁边压着张字条,字迹简洁。“从今天起,中午十二点半必须吃饭。我没在家也一样。不然取消当晚答疑。”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耳根悄悄红了。从那天起,她在中午强迫自己停下来吃饭。有时是裴池咎回来陪她吃,就算他自己不在也会提前让人把简餐送到。她吃得很快,心里仍惦记着没听完的课和没做完的题,可至少,不再出现连续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的情况。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熬。她不是没想过偷懒,不是没在某个卡住的深夜盯着天花板发呆,可每当她想把笔放下,脑海里就会闪过那天她告诉裴池咎自己想考好大学,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把最好的师资资源送到她手心。她不能让这些东西浪费。周末被放假。裴池咎在周五晚上宣布。他走进书房,裴艺涟正盯着一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发呆。草稿纸已经铺到第三张,笔帽被她咬出了浅浅的牙印。裴池咎把她手里的笔抽走。“从明天早上开始,到周日晚上,不准碰任何课本和习题。手机里的网课软件我已经让人锁了。”裴艺涟下意识想反驳,对上他的眼睛却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时候。周六早上,车子开出城区。目的地是城郊一处不大的山地公园。没有着名的景点,也没有拥挤的游客,只有一条缓缓向上的步道,两旁是还未完全转黄的树。风里带着一点湿润的草木味,阳光透过枝叶碎碎地落在地上。裴艺涟起初还是有些紧绷。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她下意识想掏手机看时间,被裴池咎按住了手腕。他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掌心贴着掌心,继续往前走。她被他带着,一步一步踩过落叶和松软的泥土,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到了半山腰的观景平台,视野忽然开阔。远处的城市被压成一条灰蓝色的细线,近处是起伏的山脊和成片的树冠。风从开阔处灌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裴艺涟靠在木质护栏上,很久没有说话。连轴转了几个月的紧绷感,像是被风一点点吹开了一道口子。“饿了就说。”裴池咎站在她身侧,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带了三明治。”她点点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在布料里轻轻攥了攥。他们在山上待到下午。下山的时候,裴艺涟的步伐比早上轻快了许多。她甚至主动指了指路边一只正在树上整理羽毛的鸟,眼睛里有了些许真正的空档。裴池咎看着她的侧脸,没多说什么。回到家已经是傍晚。简单吃过晚饭,裴艺涟被他按在沙发上,被迫看了一部节奏缓慢的纪录片。她起初还想着明天的课表,看到一半却真的被画面里的冰川和海洋吸住了注意力。纪录片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暗了。裴池咎起身去洗澡。她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点发闷。这几个月他们几乎没亲近过。他总是很克制,最多在她熬夜太狠的时候把人捞进怀里睡,很少再有更进一步的触碰。水声停了。裴池咎擦着头发出来,裴艺涟还坐在原处。灯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光影把她的表情切得很柔。他走过去,本来想说让她早点休息,在低头的瞬间,对上了她抬起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了白天的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浅但清晰的渴望。裴池咎的动作顿住了。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他丢开毛巾,俯身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直接抱进了卧室。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太多前戏。他把她按进床垫里,衣服被一件件褪去,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低低地喘了一声。分开太久,身体的反应比预想中更直接。他进入的时候,裴艺涟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背,眉心微微皱起,却主动抬起腰去迎。“慢点……”裴池咎没听她的。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侧,腰沉下去,一下比一下更深。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压的克制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裴艺涟被顶得不断往上耸,唇间溢出细碎的哼声。裴艺涟的脸埋在枕头里,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背脊因为持续的顶弄而微微弓起。裴池咎呼吸喷在她后颈,烫得吓人。“夹这么紧……”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我了?”裴池咎被她夹得低骂了一声,他放慢动作,缓慢地研磨,直到她的颤抖稍微平息,他才重新加快,连续顶了十几下,才终于整根埋进去,射在最里面。他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还有些重。裴艺涟闭着眼,声音闷闷的:“……下次能不能别憋那么久。”裴池咎的嘴角动了动。他低头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下。“那就别再把自己逼成那样。”她没有反驳,往他怀里靠了靠。半年之后,变化很明显。裴艺涟模拟考的分数一次比一次往上跳。班主任在家长会上点名表扬,裴艺涟坐在后排,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耳根发热。她知道自己不是天赋型选手,只是有人把时间和资源稳稳托在了她手心。高考过后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裴池咎在厨房煮面。她把那张薄薄的纸递到他眼前,声音有点抖。“……我考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学校的名字,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把面捞出来,推到她面前:“吃完。下午去看房子。”大学在城南,靠山临水,是国内顶尖的综合院校。裴池咎在离校门步行十二分钟的地方买下一整栋三层的小别墅。院子不大,被整理得很干净,二楼主卧正对一片梧桐,秋天会落满金黄的叶子。他不让她住校,办好了走读手续。刚搬进去的时候裴艺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有些不知所措。“以后每天回来。”裴池咎把钥匙扔给她。“课程表发我。晚课超过八点的,我去接。”她点头,把钥匙握在手心,金属的温度一点点被掌心捂热。大学生活比想象中更忙。早八的课,实验,小组讨论,图书馆的通宵灯……但无论多晚,只要她推开家门,客厅的灯总是亮着。裴池咎有时在沙发上看财报,有时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见她回来,就会抬眼问一句。“吃了吗?”然后她就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走。白天她在教室里和同学讨论课题,晚上回到别墅,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宽大的书桌前,她写论文,他处理工作。偶尔视线撞上,他会伸手把她翻到某一页的乱糟糟草稿抽走,自己改两个关键的过渡句,再推回来,什么都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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