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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长老重重坐下,一言不发。
而三位圣地使者,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寂灭法则……这种至高法则,居然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显现雏形。”眉心有朱砂的女子声音凝重,“白老,您怎么看?”
蒙眼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三百年了。自从‘那场战争’后,人族再未出现过在武王之前就触摸到至高法则的天才。此子……要么是万年不遇的奇才,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但另外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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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得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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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边,林黯走下台阶。
叶清灵等在那里,递来一条白色汗巾——虽然林黯根本没出汗。
“你刚才那一拳……”她轻声问,“是不是留力太多了?”
林黯接过汗巾,擦了擦其实很干净的手:“南宫烈人不坏,只是性子直。没必要结死仇。”
他看向远处的贵宾台,目光与那位蒙眼老者短暂交汇。
老者似乎感应到了,微微颔首。
“那个老人很可怕。”叶清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刚才一直在‘看’你,我剑心都在预警。”
“圣地使者,‘观天阁’的白守拙。”林黯说出一个前世记忆中的名字,“专修‘洞察’与‘推演’之道。他应该已经看出我身怀特殊传承,但暂时还看不透底细。”
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
沿途,所有参赛者看向林黯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一拳击败上届第十,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个来自北辰武院的少年,至少拥有冲击本届前五的实力!
休息区角落,赵无极死死盯着林黯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他刚才也赢了,但苦战了三十多招才勉强取胜。和林黯这一拳相比,高下立判。
“无极少爷。”一个阴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赵无极转头,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这青年穿着普通参赛者的服饰,但胸前佩戴的徽章上,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的诡异眼睛图案。
邪神教的人。
“你们不是说会安排人阻击林黯吗?”赵无极压低声音,语气不善,“南宫烈那个莽夫,根本连他的底牌都没逼出来!”
苍白青年微微一笑:“急什么。十六强只是开始。接下来每一轮,我们为他准备的‘惊喜’都会升级。倒是你……”
他凑近些,声音几不可闻:“圣使大人让我提醒你,下一轮对上‘慕容雨’时,别忘了你该做的事。”
赵无极脸色微变,最终咬牙点头:“我知道。”
苍白青年满意地退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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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十六强战抽签。
林黯抽到的对手,是来自“东海武院”的慕容雨——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哪里都像是江南烟雨中走出的画卷。
但没人敢小看她。
因为她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之一,预选赛时,曾用那柄油纸伞轻描淡写地“点”碎了一位老牌天骄的成名兵器。
“慕容世家的人。”叶清灵看着对战表,眉头微蹙,“这个家族以‘柔水化钢’的诡异战法闻名。她的伞,恐怕比刀剑更危险。”
林黯点头:“我知道。”
他前世见过慕容雨出手——不是在这届大比,而是在七年后的某次秘境争夺中。那时她已经将家传的《烟雨诀》修至化境,一伞撑开,可化百里烟雨牢笼,困杀过一位成名多年的武王。
现在虽然远未到那个境界,但已初现峥嵘。
“需要我帮你搜集她的战斗影像吗?”叶清灵问。
“不用。”林黯摇头,“她的弱点,我很清楚。”
慕容世家战法最大的特点,也是最大的破绽,在于“借力”。她们能将对手的攻击转化为自身的防御或反击,如同水能载舟。但如果……攻击的力量超出了“水”能承载的极限呢?
或者更直接一点——如果攻击的根本不是“力”,而是“法则的抹除”呢?
林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有了个有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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