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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他叫了他的名字。
“小树。”
几个音节在唇舌间轻咬而过,似乎有几分缱绻的味道。
“高明哥,你还没睡吗?”知花裕树推开门走进去。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见诸伏高明,没想到居然半路睡着了,太丢人了。
他停在诸伏高明身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好、好久不见,高明哥。”
嗓音紧张得微微绷了起来。
诸伏高明眸色深沉地看着他,轻声道:“好久不见。”
知花裕树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到黑暗里,看诸伏高明没有反对的意思,慢慢试探着在对方身边坐下。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诸伏高明克制住动作,敛眸低低地问:“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知花裕树愣了一下,没想到诸伏高明也知道他之前昏迷的事情。
大概是苏格兰告诉他的吧。
这样也好,就不用特意找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联系对方了。
“也才醒过来了一个月多一点点而已。”
知花裕树做好了会被诸伏高明质问为什么醒过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的准备,狡辩……不是,解释的话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贪玩而已,他绝对没有忘记高明哥。
这不一听苏格兰说他在这里,马上就过来见他了……半途睡着那也是意外罢了!
出乎意料的,诸伏高明只是“嗯”了声,便抛开了这件事,转而问他:“是不是睡得不好,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知花裕树不想让他担心,赶紧摇头,“没有,睡得时间太多了而已!”
小夜灯照在灰色眼眸的眼底,乖得不得了。
诸伏高明叹气,“做噩梦了吗?”
知花裕树:“!”
高明哥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会读心术吗?
“好像是,我其实记不得梦到什么了。”知花裕树捂着心口,表情茫然。这倒不是在说假话,他确实不记得都梦到什么了。
“现在还不到两点,时间还早,你还能再睡会儿。不介意的话,我坐在旁边陪着你。”
诸伏高明不知道导致知花裕树昏迷近两年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可以探究的领域,只是凭着质朴的想法,知花裕树在他眼里还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得好好休息才行。
知花裕树这会儿确实很不想自己一个人,忙不迭地点头。
等躺回还带着余温的床上,知花裕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截雪白的手腕晃来晃去,“高明哥要一起睡吗?”
说着这样的话,那双眼还无辜地眨巴着。
好像……对可能会导致的那些后果缺乏概念。
诸伏高明很是无奈。
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他的哥哥,而是会对他产生最不堪的欲望,想要将他不留一丝缝隙地占有的男人。
竟然就这么不设防备地发出邀请。
这样的念头刚刚冒起,诸伏高明又想起那声对自己的质问。
倘若他便是他的危墙呢?
假如他的靠近确实会给小树带来不幸呢?
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说出来怕是会成为大和敢助三年的笑柄,可放在小树身上,他有些不敢去赌那个万中有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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