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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桑田跳上岸,把水果饮料端过来,和许宁一起坐在岸边看夜晚的海景。
「老师。」
「嗯?」
「你和蓝律师为什麽不好好在一起,快点结婚组建家庭呢?」桑田问出心中的疑问,「我听程牧野说蓝律师这些年除了一个相亲对象,从不在外面胡搞瞎搞,挺靠谱的。」
「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许宁说。
「你才三十多,怎麽说话跟老太太一样?」桑田调皮的笑,「我可是你的开门大弟子,难道你要带我当尼姑?」
「我也不是尼姑呀!」许宁被她的话气笑。
「再过几年就跟尼姑差不多了,我们产科跟尼姑庵一样,也没男人。」
「你不想和程牧野结婚吗?」许宁反问桑田。
「不想。」这个问题她很明确,她轻松回答,「他对我一时兴趣,我也知道我够不上他,我就当谈一场恋爱,等散的时候,相忘於江湖。」
「感情的事没那麽容易拿得起放得下的,受伤最深的往往是女人,男人三俩天就能忘乾净。」许宁说。
「你受了伤,到现在没好,是吗?」
第96章一段完完整整的恋爱
晚上,桑田赖在许宁的房间,逼问她和蓝江的过往。
「那时候我们都在研究生阶段,我室友是他的小时候的邻居,从小他,一次她借生日聚会邀请了他,我也去了,聚会无非吃饭唱歌,我们就算初次认识了。」
「你们谁追的谁?」桑田问。
「我们学校离得近,那时候我正好在他们学校外的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挣生活费,他经常去买东西,我们便渐渐熟了。」
「顾及到室友喜欢他,我一直没敢乱想,他跟我表白时,我都蒙了。」
「那时候他青春正盛,良好家庭氛围浸染出的气质,超然绝尘;而我只是一个农村土妹,挣扎在温饱线上,哪敢肖想他?可女怕男缠,经不住他一再的追求,我就答应了。」
「刚开始我怕室友知道,偷偷摸摸约会,一般都是他陪我去便利店上夜班,忙的时候我干活,他上货,不忙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吃零食看电影,当时挺甜蜜的。」
「後来还是被室友知道了,她骂我狐狸精敲她墙角,我无以反驳,室友是专横的小姐脾气,她责令我们分手。蓝江让我不要理她,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室友毫无关系。」
「我们继续约会甜蜜,气得室友回家告诉了父母,然後传到蓝江父母耳朵里,他们来找我谈话时,我才知道我将一个大少爷天天按在便利店帮我干苦力。」
「我提出分手,可他不肯,他说恋爱自由,家人管不着。可敌不住那个室友经常故意搅和,我们开始出现误会和吵架。」
「直到有一次,我被室友指着鼻子骂,说我心机重,想攀附他家,野鸡变凤凰。我气坏了,我虽然出身农村,但有尊严有羞耻心,我和室友打了一架。」
「我把她嘴角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送到医院缝了七八针,她家要我赔八万块钱,我哪有钱?那时八万块是我家几年的收入。他父母要告我,我面临被学校处分。蓝江不知道哪儿搞来的钱,拿给我赔了室友。」
「经过此事,我和蓝江的感情升级到一个新高度,他在校外租房子,我们开始同居,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三年。」
「後来博士阶段我们想一起去国外深造,为了赚足够多的生活费,他私底下接了不少私活,其中有一个案子牵扯比较多,他经验不足,不小心被牵连了,面临被吊销执照的风险。」
「我知道他一直热爱法律,如果被吊销执照,他这些年的心血就白费了,理想也将化为泡影,於是我偷偷去找了他父母。」
「如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大少爷家父母洞悉一切,那个案子是他家给他下的套,就是为了逼他回去。」
「谈了几年恋爱,我知道他定不会向家里低头,越逼越犟的那种。我深知我在他生命里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我不能把他锁死在我这个坑里。」
「於是我去医院把八周的胚胎做了,然後一个人迅速出国,把手术单留在了我们一起睡了三年的枕头上......」
听到这里,桑田惊的坐了起来。
她和蓝江还有过一个胎儿,被她单方面放弃了。
当时她该多疼啊。
那是她和她最爱人的结晶。
许宁在产科这些年,不知道亲手接生了多少孩子,可这怎麽弥补她心中的痛?
应该更痛吧,每一个新生儿的出生都能让她联想到她那个没有机会生长的胚胎。
「所以这几年,你们尽管都在京北,可再没联系,准备相忘於江湖?」桑田问。
「嗯,那还能怎样呢?」许宁靠在床头,表现的淡淡的,但眼神还陷在记忆里,出不来,「那次你遇见麻辣香锅医闹事件,我怕你前途死翘了,主动找他帮忙,我们才重新联系上,後面又一次次着他的道,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没有我那医闹事件,你们也会因为别的事恢复联系的,你们对对方就没死心,互相僵着,都等对方踏出第一步。」桑田说。难怪程牧野每回从她嘴里套到许宁的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告诉蓝江,
「你们现在羽翼都很丰满,不会再被家里威胁到,好好弥补错过的那些年呗。」桑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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