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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青有辆蓝色的车。
根据戚悬冬曾在平台上看过的评论,这是一辆牧马人。车身高大,造型独特,顶棚拆掉,向阴郁天空大大方方敞着其中的深黑内饰。
她的车和她这个人一样,自由不驯。
戚悬冬跟她上了车。
相当严谨地系好安全带。
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双眼直视着前方,说,
“我准备好了。”
祝以青安抚好被绑在后座蠢蠢欲动的耳朵,侧目看她,似乎并不着急开车。
“怎么了?”戚悬冬不明所以地环顾四周,还以为是自己没系好安全带,“有什么问题吗?”
祝以青却突然笑出声。今日无风,却有丝丝凉意,她的笑声和潮意一起漫到戚悬冬的脸上,“你这个人怎么出去玩儿也绷得那么紧?”
“还不如耳朵松弛呢。”她揶揄着说。
话落,仿佛为了配合,车座后的耳朵“汪”了一声。戚悬冬回头去看,便看车后座的耳朵似乎对此类出行轻车熟路,正将头探出车窗,兴奋地咧开嘴吐着舌头。
确实没有说错。
和耳朵闪烁着激动的眼珠子对视片刻,戚悬冬挪开视线,不太适应地重新看向祝以青,“那我应该怎么样?”
“嗯——我想一下。”祝以青看她良久,像是在思考。
“把膝盖上的手放开。”
戚悬冬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拿开,侧放在腿边。
“别老挺着脖子看前面,多看看风景。”
戚悬冬侧脸去看风景。
“也别坐得那么直,跟上课一样。”
戚悬冬马上放松背脊。
“扑哧——”祝以青突然低脸笑出声来。
戚悬冬疑惑去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祝以青正色,却又像是在憋笑,检查她的动作,“嗯,现在差不多了。”
好吧。戚悬冬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祝以青收敛起笑意的样子实在稳重。
可信度很高。她只好再次去看道路两旁的风景。
车停在民宿门口,靠海。阴天说不上是好风景,远处的海景也灰扑扑的。但还是有零散几只海鸥从海浪上方飞过去。
她的视线跟着灰色海鸥摆了个头,再次回到一缕飘摇的红棕长发上。
“喜欢什么歌?”然后红棕长发的主人随口问她。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天色阴郁,视线不由自主,跟着视野中唯一一抹红色,落到女人向风敞着的脸庞上。戚悬冬想了想,“其实都可以。”
实际是她喜欢安静,坐车时比起享受音乐更愿意坐着发呆,很少有爱听的曲目。但她不想说出来,不想在“有趣”的祝以青面前显得自己太无趣。
“嗯哼。”祝以青点头,仿佛不太在意她的局促,直截了当地挑选了一首。
不知道歌名,听不清楚歌词。前奏动荡,旋律飘摇,节奏轻快。像一首乐队曲目。有点吵,不太适合阴天,也不适合戚悬冬。
但很适合祝以青。
“喜欢吗?”听完前奏,祝以青忽然在摇晃的旋律中问。
戚悬冬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扫兴,张了张唇。
“不喜欢也听完。”祝以青十分孩子气地截断她的话。
戚悬冬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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