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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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822（第1页）

&esp;&esp;（822）

&esp;&esp;陆绩详审事由，以孙高、傅婴诛贼有功，请孙权奖赏。

&esp;&esp;孙权亲来丹阳，以傅婴为太守，以孙高为都尉；收妫览、戴员余党及族人下狱；又依陆绩所请，广出告示，历数孙翊之罪，于是人心渐安。

&esp;&esp;孙权以为徐氏节义，令厚葬。

&esp;&esp;十二

&esp;&esp;曹操剿灭袁绍父子，海内为之震动。贾诩以为曹操功绩如天，应封公，遂与荀攸、钟繇、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洪等联合，上书献帝，请置魏国，封曹操为魏公。

&esp;&esp;曹操召荀彧，问荀彧道，群僚俱请封我为魏公，我惶恐不已，欲辞谢，又恐有违众意，卿以为如何？

&esp;&esp;荀彧道，明公志在伐尽不臣，使天宇清朗，万里澄明，并无私欲；若受封，士民或以为明公意在厚禄，不在君国，岂不辱没志存，污损英名；我以为明公当辞。

&esp;&esp;曹操不喜，却不表露，说荀彧道，群僚皆不知我志向，唯荀文若知我心迹。

&esp;&esp;于是曹操上表辞谢。荀攸知荀彧劝曹操辞封魏公，知曹操必忌恨，即拜见荀彧，说荀彧道，封公之说，肇于贾诩，或意出曹操，岂能阻之？

&esp;&esp;荀彧道，我等俱为汉臣，非曹操家奴，岂能割天子之土以封曹操！

&esp;&esp;荀攸道，此言差矣。我等俱知曹操欲念如海，贪心如炽；所以请封魏公，不过欲以亡羊死兔，饱饿虎之腹。今曹操威加内外，势压天下，天子如画像在壁，群臣如飞鸟在网，可揭之，亦可捉之。既能阻其贪欲，何不顺水推舟？

&esp;&esp;荀彧大为震动，沉吟良久道，既如此，卿等可再请。

&esp;&esp;于是荀彧、程昱、华歆、王朗等亦请。献帝不敢拒，封曹操为魏公，以河东、河内、魏郡、中山等十郡为封地。曹操辞谢再三，乃受封。

&esp;&esp;曹操亦上表，为诸将请封。于是荀彧、程昱、钟繇、贾诩、荀攸、华歆、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二十余人俱封侯。

&esp;&esp;曹操以为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并列，颇有掣肘，不能独断，又请废三公，置丞相。献帝亦不敢拒，遂废三公，拜曹操为丞相。

&esp;&esp;曹操置魏公府于邺城，群僚无不称贺。曹操以为老之将至，欲选立世子，却举棋不定。

&esp;&esp;曹操有数子，长子曹昂死于乱箭；次子曹铄因病早夭；三子曹丕文武兼具，气质禀赋异于常人，才名远播，然不喜谈吐，敏于内而讷于表；四子曹彰满头黄发，人称黄须儿，性情刚烈，武艺超绝，却不善谋略；五子曹植风仪绝伦，词句壮丽，名动四海，颇为士大夫推崇；小子曹冲早慧，有神童之誉，曹操尤其喜爱。

&esp;&esp;是日大雨，曹操召诸子来庭前看雨。庭下有梨树两株，正青果满枝，曹操欲试诸子之才，指梨树道，岂不一字乎？

&esp;&esp;话音始落，曹冲答道，此霖字也！

&esp;&esp;曹操大惊，问曹冲道，汝初识文字，何以知之？

&esp;&esp;曹冲道，臣兄曹子建《赠白马王彪》有“霖雨泥我涂”，臣极爱此句，每日必诵，故而能知。

&esp;&esp;曹丕、曹植等大为惊讶；曹操赞许不已。

&esp;&esp;曹操虽极爱曹冲，然其年方十岁，不能为世子；曹彰一介武夫，亦不可立；曹丕内敛沉稳，曹植机智超绝，俱可立，却又恐有失，故此疑而不决。

&esp;&esp;曹操知王朗与曹丕、曹植俱有往来，又每有唱和，于是命诸子退下，召王朗，欲问曹丕、曹植贤愚。

&esp;&esp;王朗奉命而来，与曹操对雨饮酒。曹操道，孤知卿与曹丕、曹植颇有往来，欲请卿说二子贤愚，望知无不言。

&esp;&esp;王朗道，人言知子者莫过父，况魏公察人之深，纤毫不能隐，何需臣代言？

&esp;&esp;曹操道，灯虽明，光彻屋宇，然不能自照，俗称灯下黑。请勿辞，为二子一评。

&esp;&esp;王朗不知曹操用意，沉吟道，二子俱善文辞，才思敏捷，气象宏伟，每每令人叹服。曹子恒词意陡峭，雄奇壮阔，能透彻天人之机，读之令人警醒；曹子建幽思如海，奇丽飘摇，烟生霞涌，虽屈原、宋玉不能比。此二子，必为后世文宗，虽逾时千古，亦不乏追慕者。

&esp;&esp;曹操不悦，以为答非所望。王朗以为失言，起座告辞。曹操亦不留，又命召荀彧。

&esp;&esp;荀彧冒雨而来，以为有要事。曹操亦命荀彧对饮，说荀彧道，孤老之将至，然群雄犹在，事业未竟；既为公，需有继嗣。孤有数子，堪为世子者，唯曹丕、曹植，然二子气质各异，实难选别。卿颇有察人之明，请为孤一决。

&esp;&esp;荀彧沉吟道，二子龙凤之姿，金玉之质，又才名远播，风华绝代，可谓难分伯仲。臣闻知子者莫若父，魏公尚难抉择，况乎臣？

&esp;&esp;曹操道，诚如卿所言，二子各有异质，秉赋气度俱在伯仲之间，实难取舍。

&esp;&esp;荀彧道，臣知两树俱华，以多实为善。世子身负千秋之业，犹如树之多实，须傲立风雨，稳健不动者方可立。臣以为，可不论才气，以处乱不惊，临危不惧为上。

&esp;&esp;曹操大喜，说荀彧道，孤已有所知，然仍需一试。待疾风起，卿可来此，助孤试二子。

&esp;&esp;于是嘱以密言。荀彧不敢辞，应命而去。

&esp;&esp;不觉，已寒秋，疾风大起，曹操命仆人于庭前设席，召曹丕、曹植陪饮。曹植以为秋风伤人，说曹操道，人言秋风如割，当风而饮易伤身，臣请移席内室。

&esp;&esp;曹操大笑道，孤转战四方，铁马金戈，踏冰卧雪，何惧秋风！

&esp;&esp;正此时，荀彧飞步而来，疾呼道，街衢失火，风助火势，如洪水破堤，转瞬即至，臣请魏公速避！

&esp;&esp;曹操骤起，欲走而不举，目视曹丕、曹植。曹植猝然离席，惶遽之色溢于表；曹丕不动，端坐如常。

&esp;&esp;曹操假怒，责曹丕道，火到眼前，汝竟不动，岂不愚钝！

&esp;&esp;曹丕道，臣知王府远离民房，虽冲天之火不能及此，故不离座。

&esp;&esp;曹操已有分寸，亦归座，说曹丕道，汝言之有理，勿需离此。

&esp;&esp;曹植自知有失，大为悔恨。荀彧忙道，我知子恒、子建俱为人杰，不惧萧墙之祸，请恕我唐突！

&esp;&esp;曹操请荀彧饮酒，命曹丕、曹植俱退。

&esp;&esp;曹操说荀彧道，卿必尽察二子之态，请为孤择之。

&esp;&esp;荀彧道，魏公已有决断，何需臣妄言。

&esp;&esp;于是曹操表奏献帝，以曹丕为世子，拜五官中郎将；以曹彰为北中郎将，拜陵侯；封曹植为平原侯。

&esp;&esp;刘备久屯新野，不知进退，以为虚耗时光，焦虑不已，每每召关羽、张飞饮酒，以解忧愁。关羽、张飞颇知刘备忧虑所在，劝刘备突袭荆州。刘备不肯，大加斥责。

&esp;&esp;简雍、孙乾等亦知刘备所虑，每欲进言，又无良策。是夜，简雍愈觉自责，久卧不眠，遂起，访孙乾，欲吐胸中块垒。孙乾知简雍来，颇喜，请入内，以酒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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