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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里头没有一点声响,我靠在门上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这次不像是在小顺子门前的那次,这次里面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或许真的没事吧,可能是我多想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心中那份不安却一点都没有减弱,甚至更强烈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我猛地推了推门,没有推开,是从里面扣上了,如果没人又怎么会从里面扣上?小顺子的那次也是...不不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是一样的事情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皇后娘娘,你在里面吗皇后娘娘?”我由开始的轻声询问变成了大声呼喊,可是里面就是没有动静。窗户,对我可以从窗户那边去看看,可能幸运的话窗户没有关。想到便去做,当我小心翼翼踱着步子来到窗前的时候,轻轻推了推,窗户果然开了,可是我却犹豫了,或许是害怕,害怕那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一般,就好像只要我不进去不看到,就什么事情就都还没有发生。可能人就是喜欢如此的自己骗自己吧,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我也学会了如何欺骗自己。
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其实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能够知道真相,不一定非要出事才会发生这样子的情况的啊,还有很多种可能的啊,为什么我就不敢去验证其他的可能性呢?或许这次如果我不进去的话,可能这辈子我都会后悔的,我或许就永远也不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说到做到,我轻轻的起了起身,手撑住窗沿,轻轻一跳,便已经来到了屋中。屋中有些凌乱,就好像是被盗贼洗劫过了一般,过于凌乱了,不像是皇后娘娘的作风,这样一看,我的心却是更加的慌了些,难道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皇后娘娘...小花荫...?你们到底在哪里啊?”我便向屋中走着便叫着,却始终是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的,我似乎就是不死心一般的一遍一遍的叫着,可是始终是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屋中好似没人一般,大半个屋子都已经走遍了,却始终没有看到半个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从里面扣上的呀!拉开珠帘来到了床边,床上的被子中似乎是躺着一个人的,思索着难道是皇后娘娘?难道是皇后娘娘生病了所以很虚弱没有力气回答我的问题?这丫鬟是怎么回事啊?皇后娘娘病成了这样都不请太医来看看。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我小心翼翼的朝床边靠近,小心翼翼的叫着,却是没有答案的。我已经站在了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皇后娘娘,不过露出了一个脑袋来,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用过早膳了吗?需不需要含笑为您传膳呢?”我仍然是轻声问着,而皇后娘娘的眼睛却依然是紧紧地闭着的,难道是睡熟了吗?那么小花荫呢?她一定不会如此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屋中的吧?
“皇后娘娘,小花荫呢?皇后娘娘您睡着了吗?皇后娘娘...”说罢,我便轻轻的推了推皇后娘娘的身子,不推还好,一推之下,皇后娘娘的脑袋往我这边儿一偏,整个人就好像突然之间没了力气一般,滚到了一边,身子从被子中露了出来,肚子上好大一道口子,血已经流干了...此刻我才清清楚楚的发现,床上斑斑红色的并不是花纹,而是被皇后娘娘的血迹给晕染出来的...
“皇后娘娘...”我大叫了一声,便慌忙将房间门打开想要出去喊人,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屋外的另一边走出来了三名侍卫,衣衫不整,笑嘻嘻的还在闲聊。
“刚才真是舒坦...”“是啊,没想到静贵妃娘娘会给我们这么好的一个差事...”“早就说过跟着静贵妃娘娘准没错...没想到花荫公主的身子那么好...真是想到就好像再来一次啊...”“哈哈哈...”“...”他们y·秽的话语充斥着我的耳朵,我慌忙跑了出去,他门三个见到我似乎是吓了一跳,慌忙别过头去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他们说什么?小花荫?难道...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一定不会的...我慌慌张张的往他们刚才出来的地方跑去,一路特别的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暴风雨前的宁静,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这难道就是?不不不,不会的,不要,一定不要,她还那么小,还那么天真善良,什么都不懂,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的,不会的。
就在后院,就在空荡荡的后院中,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撕烂的衣衫,就好像形成了一条通往污·秽之路的地毯,毯子上是那么的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我此刻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的,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我慢慢的向前走着,生怕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什么声响的会吓到小花荫。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和小花荫问我拿的白玉膏的香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是那么的让人觉得羞辱,小花荫静静的躺在那口大井的边上,她的衣衫已经不知飞去了何处,大概刚才我来到了路上看到的便是她衣衫铺成的地毯了吧!玉脂般的白嫩肌肤上到处都是红红紫紫的印子,好像被虐·待过一般,胸前的两片凸起出还有深红色的牙齿印子,配上她白嫩的肌肤就变得十分的明显了,而牙齿印不止一处,肩头、手臂,腰间、脖子、脸颊、腿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而大腿处还有一条条的红色的印子,就好像是被鞭子抽打过一般,都留下了血来了,而私·密·处留下了红色夹杂着白色的乳状体,留到大腿根部、地上,全部都是...
我别过头去,慌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走过去盖在了小花荫的身上,本以为她会挣扎,可是她却是没有的,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眼神空洞,脸上全是泪痕,花了她那美丽的妆容。我的心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揪心的痛,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都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她拿着纸鸢时候开心的样子,问我要白玉膏的时候满足的样子,生气的时候撅嘴巴的样子,不开心的时候气鼓鼓的样子......一幕幕都好像就发生在刚才一般,我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她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仍然是呆呆的看着天空,如果不是她的胸口在起伏,她呼出的气息轻轻的喷在我的脸上的话,我真的以为她可能已经离去了...
我将她轻轻的抱紧怀中,如同一个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抚摸着她的身体,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颤抖着身体,口中一直念叨着:“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不要...”紧接着随着她的声音变大,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猛地推着我,我慌忙搂紧了她,口中念着:“话语,我是含笑姐姐,没事了没事了,含笑姐姐来接你来了,没事了没事了...”说罢,我便流出了无助的泪来。她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了眼来看着我,眼中是说不出的情愫:“含笑姐姐...含笑姐姐...”不过是重复着这句话而已,或许是因为挣扎的一夜的缘故,她的嗓子是哑的,听着让人心痛。
“对,是含笑姐姐...含笑姐姐来了,就在你的身边,对不起,含笑姐姐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够一个劲儿的道歉,虽然我知道这一切已经于事无补了,如果能够让我选择,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她。小花荫还那么小,才十三岁呀,才只有十三岁呀,我明明还在前两天想要给她找户好人家的,明明是要把她送出宫外的...她明明不用受那么多的罪过的,明明不用的。
“含笑姐姐...你说丰亦,丰亦现在还会喜欢我吗?我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丰亦还会喜欢我吗?”我低头看着她的脸,没有流泪,没有难过,只是呆呆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问着,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丰亦还会不会喜欢她。傻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你发生的事情可是都和丰亦有关的呀...
“会的,一定会的...”我言不由衷的说着,心中十分难过,就好像自己的心被刺了一般,在这个宫中,除了含羞草,就只有这个妹妹和我的关系最好了,为什么就偏偏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呢?皇后娘娘被刺杀,如今她也...老天,你到底是有没有开眼啊?你到底是要惩罚我还是惩罚别人啊?这些事情同她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含笑姐姐你说谎...我要问丰亦...姐姐我要问丰亦,姐姐你可以让丰亦过来见我吗?”她抬起了头来,眼中此刻不再是空洞的了,而是充满了期盼,试问这样子的眼神我有什么方法去拒绝呢?只要求一求齐骥,只要求求齐骥齐骥一定会同意的,对,只要求一求他就好了。
“好,那你在这里等着,不能够做傻事知道么?姐姐去叫丰亦...”我含着泪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中仍然是不安的,但是她的要求我是不能够拒绝了。
“好,姐姐你去吧,小花荫会很乖的在这里等着姐姐的...”说罢,她竟然面前挤出了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本是没什么的,可是看到她这个笑容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心酸了起来,本该是我安慰她的,却变得她安慰起我来了,林含笑啊林含笑,你也真是够没用的了。
“好,那你等着,姐姐很快就回来。”我轻轻的将她放下,外衣紧紧的将她裹住,便往门口那里跑了去,可是就在我跑开一会儿的时候,便听得从身后传来了水花的声音,我慌忙回过头去,花荫呢?花荫为什么不见了?花荫...
“花荫...花荫...”我跑回刚才花荫呆着的地方,却见我的那件外衣挂在井边,那口井深不见底,我对着里头叫着却只有我的回音,空空荡荡的。
“来人啊,来人啊...”我大声地叫着,似乎是我的声音过于响亮,引起了门口太监的注意,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接着便是接连不断地有太监进来,开始的时候一个个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们站着干什么?快点来救人啊,快啊...”我怒吼着,其中一个太监似乎反应最快,没一会儿的时间便是拿来了绳子了,几个太监帮着忙,终于下到了井中,别的太监也没闲着,有的去叫太医去了,有的则是进宫中收拾着皇后娘娘的遗体去了,总之是个忙个的,宫中如今就好像是炸开了锅似的,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没有一个......
宫中的娘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一个个的都处在皇后寝宫门口向里面张望着,却始终是没有人敢进来的。不知道是谁禀报的含羞草,只见含羞草风·尘仆仆的进来了,看着门口皇后娘娘的尸体,发呆,接着便是跪倒在地,给皇后娘娘磕了几个响头,一声声的就好像磕在我的心中一般。含羞草紧紧的抱着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轻轻说这话,就好像皇后娘娘不是离世了,而是沉沉得睡着了,而含羞草在同皇后娘娘说故事一般,只是含羞草的脸上并没有泪痕,表情却如同刚才的小花荫一样的空洞。
几个太监终于合作将小花荫的遗体抱了上来,她全身赤·裸着,本来白嫩的如同玉脂的肤色如今却是被冻得发紫,浑身冰冷,就好像是刚从冰窟中拿出来的冰块一般。我又重新将外衣裹在她的身上,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也不管她身上是不是湿的,自己身上是不是也被浸湿了,不管自己在这样艳阳高照的环境下是不是觉得寒冷,不管此刻躺在我怀中的人是不是已经离世,我只是抱着她没有动过。
齐骥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呆呆的看着我,站在我的身后没有说话,我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充满着歉意,是吗?你也会有这种眼神吗?你也知道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不应该死的吗?
“花荫,花荫你看,你的丰亦来了...你张开眼睛看看呀,花荫...”我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着,目光却是看着齐骥的。
“含笑,含笑她已经走了,含笑...”齐骥蹲下身子在我身旁对我说着这样的话,我呆呆的看着齐骥,口中念叨着:“你会嫌弃她吗?你会嫌弃花荫吗?她问我你会嫌弃她吗?”我痴痴地问着齐骥这样的问题,眼中没有恨,有的只是期待。
“含笑...”“快回答我,你会嫌弃她吗?她就连快死的时候还是问我你会嫌弃她吗?为什么你不回答我为什么?你快点回答我啊...你会嫌弃她吗?快点啊...她在听着呢,她在听着呢...”我发疯了一般的对着齐骥大叫,我知道这件事情齐骥可能并不知情,这件事情看来都是静贵妃一手操办的,都是静贵妃做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不...不会...我不会嫌弃她...”齐骥低着头,轻声的说出了这句话,我笑了,花荫,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花荫...你听到了吧!丰亦说不会嫌弃你呢,你在天上要和皇后娘娘一起生活知道吗?现在我就把你交到丰亦的手中好吗?嗯?”我轻声的、温柔的问着小花荫,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回答我,但是我却好像就能够听到她的回答一样。
我将花荫交到了齐骥的手中,齐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花荫,抱在了怀中。我知道齐骥不喜欢小花荫的,但是也不讨厌,齐骥从来都不会去伤害小花荫的,因为齐骥说她还是个孩子,可是如今这个人人都疼着宠着的孩子,却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上。这个孩子什么事都还没做过,该懂的都还没有懂,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我愤怒的站起了身来,看着齐骥怀中的小花荫,看着含羞草怀中的皇后娘娘,两个人都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与世无争,却是离开的那么的早的,静贵妃,这一切都是静贵妃做的,都是她。
“含笑...你要去哪里?”齐骥抱着怀中的小花荫,抬头问着我。我看了一眼齐骥,说道:“做一些事情,如果你还尊重我的话,就不要再管我了...”接着便直冲冲的往静贵妃的寝宫中走去。
寝宫中的人很少,大概全去看热闹去了吧,屋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太傅说过这种声音叫做靡靡之音,一个读书人是不能够听这种声音的,换做以前我一定会脸红的跑开,但是如今,我什么没见过?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我猛地将房门踢开,只见床上赤·身裸·体躺着两个人,身下的是静贵妃,而压在静贵妃身上的便是木丞相了。木丞相见到我,显然是很慌张的,甚至忘记了要律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的看着我,身子在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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