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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贺陶早上九点就要到学校上课,瞿砚川让他睡到八点刚过,他从健身房出来去冲了个澡,然後才回到床上,挖出藏在被子里的人,没有叫醒,瞿砚川弯腰在贺陶的额头上亲了亲,让他闻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慢慢把他从睡梦里睁开眼,擡手就要抱他。
瞿砚川托着他擡起来的脑袋,把他抱起来,“去吃早饭。”
贺陶含糊应了一声,靠在瞿砚川的肩膀上,被瞿砚川单手小孩儿似的抱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实在太早了,贺陶不喜欢早上上课,总是睡不醒,一直到洗完脸都没有觉得清醒多少,贺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精华水涂在脸上,瞿砚川已经出去了,贺陶想见他,动作很快地结束了护肤,去衣帽间换衣服。
瞿砚川早上时间不紧的时候,都要亲自挑贺陶出门要穿的衣服,要好看,但不可以太好看,要穿着舒服,但又不能太贴身,贺陶穿上衣帽间里早就放好的一套绿色毛衣和白色长裤,瞿砚川过来看了,他知道贺陶不可能对任何他要求做的事情说不,但每次在看到贺陶这样听话时,瞿砚川心里总会很满意。
“去坐好。”瞿砚川说。
他走到贴身衣物的柜子那里拉开抽屉,拿出一双黑白条纹的袜子走过去,贺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瞿砚川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脚腕让他踩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他穿上袜子。
瞿砚川没有放下贺陶的腿,擡头看着他,叮嘱道:“今天温度高,在学校不要乱跑,出一身汗又会生病。”
“知道了。”贺陶撑着沙发点点头,见瞿砚川没有其他话要对他说後才俯身抱住他。
瞿砚川接住贺陶,把他抱着推回沙发里,捏着他腰侧的软肉吻了下去,先是在他的脖子上亲了很久,又咬了几下,没有咬破,贺陶没有腺体,是咬不破的,但贺陶闻着忽然浓郁起来的信息素,没有出声打断,而是顺从地仰了仰头,让瞿砚川咬得更加舒服,尽兴。
他知道瞿砚川是很想标记他的,他是个beta,但这麽多年里他已经被迫和瞿砚川结合了,作为一个beta,他身体里藏在深处几乎不存在的生殖腔都被瞿砚川弄进去过几次,但没法被终身标记,因为他没有腺体,也不会有。
因为这件事贺陶总觉得很对不起瞿砚川,于是更加听话,让瞿砚川怎麽做都行,还会主动让他咬,带着一身alph息素出门,让别人都知道这个beta有主了。
到学校的时候贺陶满身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减弱,甚至因为在密闭的车厢里待了一路味道更大,下车前瞿砚川扶着他的後脑勺在他口中舔弄了很久,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味道才罢休。
瞿砚川用拇指蹭了蹭贺陶唇角的水渍,又拈了一下通红的下唇,才放开他,给他解开安全带。
“你要来接我的,不要司机来。”
贺陶非常认真地叮嘱瞿砚川,对方看着他没说话,昨天明明已经说了回来接他,结果到了这时候又开始不放心,反复确认才行,瞿砚川恶劣地没有给他确定的答复,惹得贺陶腿迈下去又回来,凑过去在瞿砚川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然後那样看着他。
半晌,瞿砚川欣赏够了贺陶对他根本离不开的依赖状态,才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嗯。”
贺陶这才肯离开,在瞿砚川的视线里走进学校大门。
方嘉言在教学楼附近的咖啡店等咖啡,贺陶背着包去找他,接过方嘉言递给他的黄油拿铁,温温热热的。
“谢谢嘉言。”贺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和方嘉言一起去找教室。
今天是选修课,在大教室里,有些远,半路上方嘉言实在受不了,压着声音骂贺陶。
“他要你带满身信息素出门你就真的同意?”方嘉言和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现在全校人都要知道你贺陶被老公狠狠疼爱过了!”
方嘉言说话总是非常粗糙,又特别直接,经常口吐一些贺陶从来没在现实中听到过的话,和他那张脸一点不搭调,贺陶听得大惊失色,红着脸左右看了看,小声反驳,“你不要把这种话讲得这麽直接好不好。”
“没有你身上alpha的信息素直接吧。”方嘉言猛吸一口冰美式,试图麻痹自己的嗅觉,“我要被你熏死了。”
哪怕方嘉言是个omega也就忍了,偏偏他是个alpha,同性相斥,更加受不了贺陶身上的信息素,又看到贺陶一脸心甘情愿的羞涩样子心里更加来气,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就一辈子被瞿砚川那个混蛋骗吧,小时候骗你不可以很其他小孩儿玩,後来骗你未成年上床,又骗你上了床就要结婚!”方嘉言越说越气,“我都没有见过第二个十六岁就结婚的人!”
“不是的,嘉言,不要这样说瞿砚川。”贺陶小心翼翼地继续维护瞿砚川,“他是为我好呢,才跟我结婚的,他不会做对我不好的事情。”
方嘉言大怒,“瞿砚川连民政局都能摆布让你十六岁就可以登记结婚,他还有什麽干不出来的!”
“可我也想和他结婚啊。”贺陶被骂得有点委屈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想嫁给瞿砚川。”
方嘉言不说话了,觉得贺陶没救,半晌只说:“你现在只要不在十九岁留给瞿砚川生孩子我就谢天谢地,还好你是beta不能怀孕,我可见不得瞿砚川无痛当爸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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