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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鬼像是每晚到了子夜进分都会复苏吗?”
“不不不。”
曹固听闻这话,不停的摇头摆手:
“若是每夜复苏,咱们同山县就是乡奴再多,也不够它们杀的。”
他话中透露之意令赵福生面色微变,曹固又道:
“这些金身鬼像,会在每年七月十五前后才会复苏,每夜子时分出街巡游。”
赵福生强行克制内心的反感,平静的道:
“你刚说过,如今已经七月初了吧?”
曹固偷偷以眼角余光观看她脸色,见她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隐约又觉得赵福生此话隐含着不详之意,心中莫名不安。
可他习惯了上下阶级之分,这也就意味着赵福生的话他是不敢不答的。
在这片刻间,曹固内心闪过无数念头,但他最上却恭敬的答道:
“回大人的话,如今正是七月初五,还有十天,就是灯祭节活动。”
“制灯师将今年灯祭需要的灯做完了吗?”赵福生再多问了一句。
曹固不知她内心想法,硬着头皮道:
“应该差不多快完工了,就等府中两位江大人检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赵大人一来,自然也可以验收,若是不合格,还有备选呢。”
赵福生叹了口气:
“同山县视人命如草芥。”
虽说这个世道不好,可为取乐杀人仍有悖人道,“难怪年前,同山县会覆灭,只可惜满城百姓,身不由己——”
她的话传进曹固耳中,令他脸色微变,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张万全,二人互看一眼,尽皆满脸茫然。
赵福生话中之意每个字曹固都听明白了,她是指:同山县年前有覆灭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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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同山县是古县,在曹固记忆中,至少存在了百年之久。
在梁隅之前,此地虽然鬼祸不断,但都小打小闹,近百年没有闹过祸级之上的大鬼祸——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太平盛世了。
年前,更未听说有覆灭之机。
但习惯了顺从的曹固却不敢出言质疑,只当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听错了话,不敢怀疑赵福生是了疯。
赵福生叹完后,接着一锤定音:
“我们今晚暂时歇息在同山县镇魔司内,早些收拾睡了,半夜出门瞧瞧热闹,我要看看同山县的这些金身厉鬼是何来路。”
她的话令得曹固倏然一惊,正欲说话,又听赵福生道:
“看完之后,明日早晨我要见江文、江武,同时再去郝氏宗祠,打听此次鬼案,末了若还有时间,便去一趟制灯的地方,看看今年制灯师是何方人物。”
她的话令得曹固一惊,竟然连早前脑海里的想法都被冲散了。
“大、大人安排这么多?”
曹固吃惊道:
“这、这岂非马不停蹄了?”
赵福生眉梢一挑:
“有问题吗?”
曹固哪敢有意见,立即摇头:
“大人,只是夜里出行——”他顿了顿,劝说:“还请大人三思。”
末了,又道:
“至于前往郝氏宗祠见郝定珠及后续前往灯巢,小人都可提前安排的。”
“今夜的事你只需要安排好驿站屋舍,提前跟江文、江武说,让他们明早见我,至于后续见郝定珠及制灯师一事,你定好马车,随我同行为我带路就行,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
赵福生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没有曹固再劝说的余地,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无可奈何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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