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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骁寒…你够狠!”颂帕咳着血嘶吼。
这是报复,为那段伪造的、试图离间他与阮星晨的录像,为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刀。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爆炸声震耳欲聋,颂帕的佛珠在火光中散落。
“墨骁寒——!!!”
他的咆哮被更大的爆炸声吞没,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泥地里,滚落的佛珠在火光中闪了闪,随即被坍塌的碎块彻底掩埋。
远处山坡上,阿泰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boss,颂帕废了。”
电话那头,墨骁寒只回了一个字:“嗯。”
一千公里外的曼谷,与边境的烽火隔着千山万水。湿热的晚风裹着湄南河的水汽漫过城市,混着街边摊贩的香茅气息,清冽又带着烟火气,却藏着一股暗涌的寒意。
湄南河沿岸那座顶级私人医院的病房里,林薇正半靠在病床上,打着石膏的右手腕吊在胸前,脸上的妆容被泪水晕染成狰狞的痕迹。
“爸!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折断了我的手!”她抓起床头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那些记者的镜头!全拍下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林坤站在窗前,指间的雪茄燃到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他当然愤怒——他林坤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连他都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如今却被墨骁寒当着整个曼谷名流的面废了手腕。
但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恐惧。墨骁寒转身时投来的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坤掐灭雪茄,声音冷得像冰:“墨骁寒正在气头上,谁碰谁死。”
“我不管!那个姓阮的贱人,不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林薇歇斯底里地尖叫,“他墨骁寒在东南亚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我非要杀了她,看他能——”
“闭嘴!你知不知道,墨骁寒已经盯上我们了!”林坤厉声打断,额头青筋暴起,“东南亚帝王的手段,难道你不清楚?吴奈温和坤沙的下场,你都忘了?!”
“那就从那个女人身边下手!”林薇眼底闪过疯狂的光,声音压得又尖又利:“那个瑞士教授!杀了她,阮星晨就永远好不了!”
林坤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蠢货!你是嫌林家死得不够快?!”
林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打我?!”
“打你是轻的!”林坤咬牙切齿,“东南亚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那医生,想用她当筹码牵制墨骁寒!所以墨骁寒已经放出话,谁敢动她,他就灭谁满门!”
“他凭什么?!”林薇捂着脸哭喊,“墨骁寒再疯,难道真要为一个女人,跟我们这些势力撕破脸?”
“薇薇,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灌了铅:“颂帕用离间计挑唆阮星晨,佤邦那群疯子就把他炸上了天,因为墨骁寒想让他死!”
林薇猛地坐直身体,石膏摩擦床单发出刺耳的声响:“什么意思?你们怕了?!”
林坤没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
怕?何止是怕!
一个小时前,两份“消息”同时送到他手上——
一份是达勒边境线传来的暗报,颂帕因离间计败露,整座军火库连同其手下,都成了祭品。他最得力的副手被钉在界碑上,死状和三年前那个佤邦小头目如出一辙,此刻颂帕本人怕是已经尸骨无存。
另一份是来自墨骁寒的“礼物”,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根断指,属于那个被颂帕收买的医生。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亮林坤鬓角新冒的白发,他望着女儿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曼谷的夜,比达勒边境的战场还要冷。
父女的价码
林薇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任凭旁人怎么劝说都听不进去。她红着眼砸下七位数美金,从东欧雇来一支曾参与过地区冲突的雇佣兵小队,一心要趁克莱恩教授离开庄园时伏击。
但显然,她低估了墨骁寒的防备。
教授的车刚驶出庄园五百米,三辆黑色装甲车突然横亘路中,雇佣兵们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藏在暗处的狙击枪爆了头。
被活捉的领头人被拖到墨骁寒面前时,已经吓破了胆:“是、是林小姐指使的,她、她——”
“砰!”
子弹穿透了他的眉心,血珠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墨骁寒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上的血,对身旁的阿泰淡淡吩咐道:“去请林先生来。”
庄园会客厅内,墨骁寒坐在长绒地毯上的单人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枚子弹,阴影漫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林坤跪在他的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双手奉上一份股权转让书。
“林家愿献上赌场51的股份。”他的声音颤抖着,额头几乎要嵌进地毯里:“只求您…饶小女一命。”
“你女儿派人暗杀克莱恩教授。”墨骁寒语气平静,“你知道我的规矩。”
林坤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她…她只是被宠坏了,一时糊涂…”
“咔嗒。”
子弹被按在桌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敲在林坤的心上。
墨骁寒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坤颤抖的背脊:“明天日落前,我要见到她。”
林坤失魂落魄抵达曼谷湄南河沿岸的隐秘河屋会所时,其余几方势力代表正沉默地抽着雪茄,昏黄的光斜斜地打在桌面上,映着眼底各怀的心思。
“颂帕完了。”阮文雄吐出一口烟圈,打破了沉默:“佤邦那群疯子连他祖坟都刨了。说到底还不是看墨骁寒的脸色?他这步棋够毒!借刀杀人还赚了佤邦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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