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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敬之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他伸手擦去宋煜眼角的泪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残暴冷血的宸王:“是真的,本王从来没有骗过你。”
宋煜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看着段敬之的眼睛,那里的认真与温柔不似作假。他突然想起崖底的夜晚,段敬之高烧时抓着他的手说“别离开我”;想起围场里,段敬之为了他放弃射杀怀孕的母鹿;想起书房里,段敬之耐心地教他看奏折……那些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确定,段敬之是真的喜欢他。
“王爷,”宋煜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眼底的泪水也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坚定,“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段敬之看着他眼底的变化,知道他要说的是重要的事,点了点头:“你说,本王听着。”
“三年前我落水那天,周忠爷爷跟我说,让我别靠近荷塘,说那里有危险,可我那时候贪玩,没听他的话。”宋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落水后,感觉有人在水下按着我的头,不让我上来,我拼命挣扎,才抓住了一根水草,活了下来。后来我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上次中毒,才慢慢记起这些事。”
段敬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握紧了宋煜的手,指节泛白:“按着你的头?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宋煜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恼:“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年纪小,又害怕,只记得那个人的手很粗,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像是……像是炭灰。”
“炭灰?”段敬之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指甲缝里有炭灰的人,大概率是府里的杂役或者园丁。他立刻想到了瞿玉溪——瞿家在京中经营多年,府里的杂役园丁多半是瞿家的人,三年前宋煜落水,说不定就是瞿玉溪安排的。
“墨影!”段敬之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守在门外的墨影立刻推门进来,单膝跪地:“王爷,属下在。”
“你立刻去查,三年前宋家别院负责打理荷塘的园丁,还有府里所有指甲缝里有炭灰的杂役,一个都不能漏。”段敬之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再去查瞿家在三年前有没有调动过人手,尤其是去宋家别院附近的。”
“是,属下遵命。”墨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书房里再次只剩下段敬之和宋煜两人。
段敬之看着宋煜眼底的担忧,伸手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担心,本王一定会查清楚真相,帮你报仇。不管是谁害了你,本王都不会放过他。”
宋煜靠在段敬之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保护,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那些阴谋诡计,他有段敬之,有一个会保护他、会为他报仇的人。
烛火渐渐燃到了尽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可书房里却满是暖意。段敬之抱着宋煜坐在软榻上,低声说着未来的计划——他要查清三年前的真相,扳倒皇后和瞿家,还要给宋煜一个名分,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身边。宋煜靠在他的怀里,偶尔点头回应,眼底满是憧憬。
他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好走,皇后和瞿家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的政敌也会趁机发难,可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段敬之,有一个会陪着他、保护他的人。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段敬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宋煜,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自己以前是个残暴冷血的人,视人命如草芥,可自从遇到宋煜,他变了——他开始学会心疼,学会温柔,学会为一个人担心。宋煜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人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牵挂。
“阿煜,”段敬之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你不用再伪装了,做你自己就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本王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宋煜抬起头,看着段敬之的眼睛,那里满是认真与温柔。他点了点头,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他嫁入王府以来,最真心、最轻松的笑容。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永不分离的画。书房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书房内的暖意,却足以驱散所有的寒冷与黑暗。
合作的第一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书房的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着案头新沏的雨前龙井,酿出几分难得的静谧。宋煜刚换上一身月白锦袍,长发用玉簪松松束起,褪去襦裙的柔媚,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只是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显露出些许紧张。
段敬之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密函,目光却没落在纸上,反而凝着宋煜的身影。昨夜挑明心意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不再是一方强制、一方伪装的拉扯,多了些平等对视的张力,像绷紧的弦,既怕断,又盼着能弹出不一样的调子。
“墨影查得差不多了。”段敬之终于开口,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三年前宋家别院的园丁,有三人是瞿家安插的人手,其中一人指甲缝里常年沾炭灰,据说是以前在瞿家柴房当差时留下的习惯。”
宋煜的指尖猛地一颤,抬头看向段敬之,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与后怕:“那……那个人现在在哪?他承认是瞿家派来害我的吗?”
段敬之将密函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人已经抓了,押在王府地牢里。他嘴硬,还没承认,但墨影在他住处搜出了瞿家管家给他的银票,日期正好是你落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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