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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柔姐姐,我知道,但这些...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姜琼华看着她这样为自己打算且关心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开始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告诉她,若她听了,心里该难受死了吧。
“琼华,今日你是随你母亲入宫来看望昭贵妃的吧?你还是别在我这多待了,万一被人现了,对你与贵妃娘娘都不好,你快走吧。”元敏柔说着便赶忙拉着姜琼华的手将她往外面带,姜琼华却不急着走,反而握住元敏柔的手宽慰道:“我已经买通了门口的侍卫,他不会透露出去的,我给了他很多银子,我就是想看看你,咱们也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听说了那些事,我难免心下难安。”
元敏柔听姜琼华这般说,心里更是感动不已,为从前自己对她产生的那些许嫉妒心而疏远的举动感到一阵愧疚,不禁落下泪来:“琼华,我...对不起。”姜琼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道歉,元敏柔敏感且自卑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怎会不知,她替元敏柔擦去掉落的眼泪,轻声安慰着。
“好了敏柔姐姐,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我今日给你带了些吃的,想必那些奴才见你如今落魄定是苛待你,皇上也真是的,为何不好好查明,平白无故让你受这些罪。”说着,她又让兰英将糕点拿出来放在桌上,“都是从前你爱吃的,你快尝尝,都是我亲手做的。”
元敏柔眼中带泪,拿起一块桃花糕轻咬一口,面上浮现了些笑容:“你做的,肯定是好吃的,多谢你记挂我,只是琼华,刚刚那些话,莫要再说,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在宫中,多的是不得已的事情。”
姜琼华又点点头,陪着元敏柔又吃了些糕点,她狠了狠心,觉得还是要绝了元敏柔对自己大哥的念想,于是便佯装不知道他们的事情的天真模样,面上带着些希冀对元敏柔说道:“敏柔姐姐,我大哥总算要成婚了,他前几日去求了父亲母亲要求娶知薇姐姐呢。”
元敏柔听到这些话面上的神色都呆愣住了,菖蒲想着也许这姜二小姐不知自家主子与姜大少爷的事情,只当是闲聊说出来罢了,可她见自家主子的神色有异,为了不让姜二小姐看出,她轻轻扯了扯元敏柔的衣角。
元敏柔回过神来,心中已是难过不已,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平静问道:“是吗?那...那也是极好的,知薇姐姐...知薇姐姐也是个好姑娘...嗯...定是极好的亲事呢!”姜琼华能听出她话音中带着些许颤抖,可她只能狠心装作不知,继续扮演着期待哥哥即将成亲的天真模样:“是呢,从前没见过大哥与哪个女子走的近,原来是早已心悦知薇姐姐,如今他们能成双成对,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是高兴的。”
“是啊...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在他们身上验证了。”元敏柔低下头努力强撑着,不让姜琼华看穿自己已经红了眼眶。
菖蒲看着自己的主子这样难受,便上前对姜琼华说自家主子近来身子弱有些不适,再者姜琼华长时间在这里恐被人现,还是早些回清宁宫也好,姜琼华又关心了元敏柔几句便不舍地离开了。
走出瑶华宫,她又让兰英给了门口那侍卫一些银两,嘱咐他替自己好好照看着元敏柔,那侍卫见钱眼开,连连点头,还说一定不会给任何人说今日她们相见之事。
姜琼华离开后,元敏柔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菖蒲送完姜琼华回来,见主子坐在门口,她心疼地走上去劝慰道:“主儿,奴婢扶您回房吧。”
元敏柔却转过头来看向菖蒲,眼神中有些看不明白的东西,下一秒,耳光便落在了菖蒲的脸上:“连你也骗我?你不是说卓然哥哥已经在准备了?为何今日,她却告诉我,卓然哥哥要成亲了?”菖蒲被打得很痛,却还是跪下来流着泪请罪道:“主儿,您连着几日都不怎么用膳,奴婢得想办法让您进一些啊,
主儿,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此举的确不妥,您已是皇上的嫔妃了,若您还念着与姜大少爷的情谊,只会毁了元家与姜家啊!姜大少爷此番要成亲了,您也趁早断了念想,不如想想如何重新获得皇上的怜惜,让设计这些的幕后之人的恶毒心思彻底暴露在皇上面前,如此才好报了诬陷之仇啊!”
元敏柔双眸泛红,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落下的泪水在她憔悴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了淡淡的泪痕,宛如春日里被雨打湿的娇花,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良久,元敏柔喃喃地念叨了这么一句,擦掉脸上的眼泪,扶起还跪在地上啜泣的菖蒲,亲手给菖蒲擦去眼泪,心疼地摸了摸菖蒲带着红印的脸颊:“好菖蒲,是我糊涂了,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我错了。”
菖蒲握住元敏柔的手,看着她缓过来,似乎是想明白了,她更心疼这样的主子:“主儿,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光阴,现下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主儿这样美丽动人,又聪慧,怎会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斩断从前吧,主儿。”
元敏柔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回答菖蒲的话,只是告知自己有些累了想上床休息一会儿,便兀自往屋里走去,菖蒲与松苓对视一眼,心里都叹着气,主子若能想明白是最好的,只是姜大少爷要与水小姐成亲的事情,的确还是伤了主子的心,毕竟主子这些年来,只心悦过他一个男子。
元敏柔侧躺在床上,眼泪无声的滑落,她回忆着从前与姜卓然的点点滴滴,又想起姜琼华今日说的那些话,自己进宫这些年来,姜卓然从未主动给自己写过一封信,她虽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是为了避险,也是为了保护她与将军府,可从女子的角度来看,姜卓然到底是狠心了些。
而这些年,他到底有没有如自己念着他一般念着自己呢?也许有过,但时间不久吧,到最后,她要娶的,还是那个来历不明却聪颖伶俐的水知薇,若自己从前再抵抗一番,是不是现在就是自己嫁给他了?
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元敏柔对姜卓然与水知薇竟然有了些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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