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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山林在车窗外模糊成线。连同仍在阳台上伫立的人,也早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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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开到第二人民医院,陈念付了款下车,熟门熟路往病房走。
他还是没什么精神,走在路上差点撞到人。幸好对方人不错,看他神思恍惚,还鼓励了陈念两句:“小伙子,你还年轻,不要胡思乱想啊!”
“……”陈念勉强扯起唇角笑笑,“谢谢,我……知道了。”
面朝医院走廊雪白的墙壁,他深吸口气。
他是还年轻,还可以有大好未来。多少人亲属重病却没钱医治,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他起码有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
只不过,代价是被狗咬。
陈念懒得梳理那些心情。乱麻一样,很讨厌。他抬手摸摸颈侧。
创可贴把牙印遮得一干二净,不会有破绽。
“妈,我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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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给找的护工阿姨很专业,还帮她搬到了单人病房。陈念到时她去洗衣服了,一时半会儿不在。
薛燕华最近精神挺好,刚换的新药效果不错,她能明显感觉到症状比以前轻很多。
“都说我有福气呢,”薛燕华拿过水果刀来,给陈念削苹果,蜡黄的脸上难得有红晕,“说是今年刚特批下来的进口药。别说鹭城,全国都没几家医院能用上。而且报销力度大,花不了那么多钱……”
……
哪有这么巧的事。陈念垂下眼睛,嘴里苹果酸甜,愣是被他嚼出苦。
十有八九,还是傅非臣在背后助力。做了好事又不留名,等他自己来发现。
神经病。
陈念用力吸吸鼻子:“你别管钱的事儿,有我呢。”
“怎么哭了?”
他一张嘴,薛燕华就听出不对来。她赶紧放下苹果,把陈念拽过来,紧张地问:“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还是新找的兼职不好做呀?”
“没、没有。”
越被哄,陈念越想哭。那些委屈瞬间放大似的,把他整颗心填满,陈念把脸埋在手心里,不肯让薛燕华看见,泪水却从指缝中淌出来。
“妈,”在薛燕华慌乱的询问声中,陈念哑着嗓子叫她,“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薛燕华的眼眶一下子也红了。她搂着陈念,哄小孩般拍他颤抖的后背,“你是妈妈的骄傲呀,没有你,妈妈哪能撑到现在,兴许早就……”
“不许乱说!”陈念慌忙打断道。心神电转间,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被人围堵受伤,他刚说了个“死”,就被傅非臣捏住嘴巴??。
老板吃飞醋
因为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联想,陈念半个下午都在走神。
幸好薛燕华只以为他是学习压力大,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变着法儿把营养品塞给陈念吃。陈念应付不暇,还好护工阿姨回来,帮忙劝好了薛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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