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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日的长安像锅煮沸的胡辣汤,朱雀大街上的举子们挤得像群被扔进锅里的饺子。李默踮脚望着进士榜,杨国忠的干儿子杨暄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一甲,墨迹新鲜得像刚挤的墨汁,旁边还有几滴墨点,像只爬在纸上的小虫子。“这字比我家阿福写的还丑,”他戳着榜文,指腹沾了点粉末,像层细盐,“上次在将作监看工匠记账,那字都比这工整,像个受过训练的学生,不像这杨公子,字写得像鸡爪刨的。”
赛义德扛着串胡饼挤过来,饼上的芝麻掉在李默头上,像撒了把碎银子。“波斯邸的掌柜说,”他往嘴里塞了块饼,说话含糊得像含着颗石子,“杨暄连《论语》都背不全,上次在酒肆吹牛,把‘学而时习之’说成‘学儿屎稀之’,逗得满座人笑,像只学舌的鹦鹉,只会说几句脏话。”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突然在袖中发烫,蓝光透过布衫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往礼部侍郎的轿子塞个锦盒,盒子的形状像块巨大的墨锭。“珠子说那里面有问题,”她拽着李默往人群外挤,发簪勾住了个举子的襕衫,像只调皮的钩子,“像上次在黑石坊看见的镔铁,外面包着层铜,假装是好东西,其实是劣质货。”
礼部侍郎的轿子刚到贡院门口,就被群落榜举子拦住,为首的秀才举着篇文章,纸页被风吹得像只白蝴蝶。“为何我文章字字珠玑却落榜?”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往轿帘上扔了块砚台,墨汁溅得像朵黑花,“杨暄那草包能进一甲,定是你们收了贿赂,像群偷粮食的老鼠,吃得脑满肠肥!”
轿帘突然掀开,侍郎探出头来,八字胡上还沾着墨点,像只刚偷过墨的猫。“放肆!”他的声音尖得像被捏住的嗓子,“科举乃是国之大典,岂容尔等宵小污蔑?”他突然指向李默,“那不是将作监的李少监吗?快来帮本官维持秩序,这些落榜举子像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李默刚要开口,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警告:检测到异常墨锭交易!关联人物:杨国忠、礼部侍郎、淮南豪族!他盯着侍郎袖中露出的锦盒角,突然想起将作监的显影墨——用硫磺和硝石混合制成,遇热会显露出隐藏的字迹,像个会说话的秘密。
“侍郎大人息怒,”李默笑着作揖,顺手接过个举子递来的折扇,扇面上的墨竹画得歪歪扭扭,像根被风吹弯的草,“不如让杨公子当众默写篇《论语》,也好堵住众人的嘴,像堵住个漏水的桶,省得水到处流。”
这话逗得落榜举子们哄笑,像群快活的麻雀。侍郎的脸涨得像块猪肝,轿帘后的锦盒突然“咚”地撞在轿壁上,像里面的东西活了过来。“放肆!”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李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科举公允?上次你私造水力锻锤,就该被治罪,像个偷东西的贼,侥幸没被抓住,还敢在这里嚣张!”
杨国忠的亲信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腰间的玉带闪得像条金蛇。“都散了!”他朝举子们挥着鞭子,皮鞭抽在地上的声音像条响尾蛇,“杨公子乃是文曲星下凡,落榜的都是些没本事的,像地里的杂草,该被拔掉!”
李默突然注意到亲信靴底沾着的墨渍,颜色比普通墨深得多,像块凝固的血。“这位大人,”他指着墨渍笑,“您这靴子上的墨可不便宜,是淮南产的‘玄光墨’吧?据说三两墨锭值一贯钱,像用金子做的,普通人可买不起,您这靴子沾了墨,怕是比靴子还贵,像把好刀砍在了石头上,可惜了。”
亲信的脸突然白了,像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你……你胡说什么!”他往后退了两步,踩脏了个举子的新鞋,像只慌乱的兔子,“这是……这是普通的松烟墨,值不了几个钱,像块路边的石头,谁都能捡。”
赛义德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的胡饼渣正好落在亲信的靴底,墨渍遇湿竟慢慢显出红色,像朵绽放的血花。“这墨会变颜色!”他指着靴底叫,像发现了新大陆,“像去年波斯邸的变色布,遇水就变红,用来做胭脂帕子,好看得很,就是贵,像用银子做的,普通人买不起。”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分析结果:墨锭含朱砂成分!显影温度50c!当前贪污关联度78%!李默突然想起贡院的阅卷房有火盆,像个温暖的陷阱,等着秘密暴露。“侍郎大人,”他朝贡院作揖,“不如去阅卷房查验?让众举子看看杨公子的试卷,也好心服口服,像法官断案,拿出证据来,谁也不能狡辩。”
礼部侍郎的手抖得像筛糠,刚要拒绝,杨国忠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像只咆哮的狮子。“好啊!那就去查验!”他穿着五品官服,腰间的金鱼袋晃得像个小灯笼,“本官倒要看看,谁敢质疑朝廷科举!”
阅卷房的火盆烧得正旺,杨暄的试卷摊在案上,字迹歪得像条蛇,却被批了“字字珠玑”,红笔圈点像只爬过的蜈蚣。李默假装不小心碰倒火盆,火星溅在试卷上,纸页突然冒出白烟,像个受惊的幽灵。“哎呀!”他慌忙去扑,手指在试卷上抹过,原本空白的页眉突然显出几行小字,像群刚睡醒的虫子。
“淮南金三万贯,一甲
;第三。”举子们齐声念出,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小雨。礼部侍郎瘫在地上,指着杨国忠说不出话,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是他!是他逼我做的!”他的袖子里掉出个墨锭,正好落在火盆边,墨锭遇热裂开,露出里面的金箔,像块藏着金子的石头。
杨国忠突然踹翻桌子,试卷散落一地,像群被惊飞的蝴蝶。“一派胡言!”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光闪得像道闪电,“拿下这些污蔑朝廷命官的反贼!像抓几只捣乱的苍蝇,拍死了事!”
李默拽着阿依娜往房梁上爬,赛义德抱起个墨锭往杨国忠头上扔,墨锭砸在官帽上“哐当”响,像敲了面破锣。“快跑!”他朝举子们喊,“去御史台告状!就说杨国忠卖官鬻爵,像个开店的掌柜,把朝廷的官职当货物卖,谁给的钱多谁就买走!”
混乱中,阿依娜的融合珠子突然投射出串数字,像颗颗跳动的星星:本届进士贪污率43%!历史均值18%!超标25%!李默看着那些数字,突然觉得这科举榜像张筛子,漏下去的是真才实学,留下来的是些蛀虫,像块被虫子蛀空的木头,看着完好,其实里面全是洞。
等跑出贡院,赛义德突然摸着肚子笑,像只偷吃了蜜的熊。“刚才杨国忠的脸,白得像张纸,”他往嘴里塞了块胡饼,饼渣掉得像雪花,“被墨锭砸中官帽时,像只被石头打中的乌鸦,狼狈得很,我猜他现在肯定在骂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嗷嗷叫。”
阿依娜的珠子还在显示那些数字,蓝光映得她的脸像块蓝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贪污?”她的声音发颤,像根被风吹的芦苇,“难道当官就为了钱吗?像只贪婪的狼,永远吃不饱。”
李默望着远处的进士榜,杨暄的名字已经被愤怒的举子涂掉,墨汁流淌得像条黑蛇。“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他想起张九龄,那位刚正不阿的老臣,像棵挺拔的青松,“总有一些人,当官是为了百姓,像陈娘子织坊的布,结实耐用,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保暖。”
系统突然弹出新的提示:检测到雁塔方向异常能量波动!关联事件:题名诅咒!李默的肘关节突然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像根无形的线,把他往雁塔的方向拉。“咱们得去雁塔看看,”他拽着赛义德往那边走,“那里可能还有更大的秘密,像个藏在地下的宝藏,等着咱们去发现。”
夕阳西下时,雁塔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巨大的蛇。李默望着那座古老的塔,突然觉得它像个巨大的墨锭,藏着无数的秘密和罪恶,而他们,就像群好奇的孩子,想要把那些秘密都找出来,像把藏在墨锭里的金子挖出来,让它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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