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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气浪像只无形的大手,“呼”地把陶管掀得像根断草,管口的黄泥溅得到处都是,像泼了一地的烂泥。赛义德的驴惊得直尥蹶子,沙赫里二世前蹄腾空,“嗷呜”叫得跟狼似的,后蹄在地上刨出个小坑,坑里正好嵌着片青铜炉碎片,像颗生锈的牙齿。“我的驴哎!”波斯人死死抱着驴脖子,护心镜上的蓝光突然闪了闪,活像只受惊的萤火虫,“这破炉子比粟特人的炸弹还厉害,跟个发疯的巨人似的,见什么砸什么!”
清虚子捂着左耳在地上打滚,道冠“咕噜噜”滚到阿依娜脚边,簪子上的玛瑙摔出条裂纹,像道难看的伤疤。“听不见!老道听不见啦!”他的右耳还在淌血,鲜红的血珠滴在花白的胡须上,像朵开败的红菊,“刚才是不是有天雷劈下来了?跟个愤怒的天神似的,对着咱们怒吼,吓死老道了!”
李默趴在地上,系统在他视网膜上标出十七块致命碎片,其中一片月牙形的正嵌在房梁上,离清虚子的脑袋只有三寸,看着就吓人。“别动!”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碎片,边缘锋利得能削纸,“这玩意儿能当军工样本,跟个严格的考官似的,以后造东西就得按这标准来,不然要出人命的。”
阿依娜的珠子在碎片间飞来飞去,蓝光所到之处,铜绿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沙眼,像块劣质的蜂窝煤。“珠子说这炉子质量太差,”她捡起片带饕餮纹的碎片,那怪兽嘴巴处的裂纹像在嘲笑,“比张铁匠打的犁头还次,跟个偷工减料的奸商似的,做的东西中看不中用,活该炸掉!”
赛义德突然从驴背上拽下袋胡饼,油纸“哗啦”一声扯开,饼香混着硝烟味飘满丹房,像种奇怪的香水。“清虚道长尝尝,”他把饼往老道手里塞,碎屑掉在流血的耳朵上,看着有点滑稽,“我表舅在怛罗斯战场被炮震过,”他突然压低声音,胡子蹭得老道耳根发痒,跟只调皮的小猫似的,“后来用波斯蜜膏涂了半月就好了,跟只受伤的小鸟似的,养养就好了。”
系统突然弹出医疗扫描画面,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清虚子左耳鼓膜破裂!永久性听力损伤!李默望着老道通红的眼睛,突然想起《太上圣祖金丹秘诀》里的记载,那行“伏火矾法误配硝石,轰然震裂丹房”的字迹,原来就是此刻要写就的。“道长别担心,”他往炉灰里撒了把水,蒸汽腾起的样子像朵白云,“以后我说话大声点,跟个响亮的喇叭似的,保证您听得见。”
张铁匠举着铜锤冲进来时,正好撞见赛义德往木箱里塞青铜碎片,老铁匠的大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像下了场小雨。“我的娘哎!”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满地狼藉,“这是又跟谁打架了?上次祆祠的人来抢织机,也没闹这么大动静,跟个被老天爷惩罚的地方似的,乱糟糟的。”
李默突然想起暗格里的《火药配比手册》,赶紧爬过去摸,纸页已经被气浪掀到地上,边缘烤得像片枯叶。阿依娜的珠子飞过去绕了圈,蓝光温柔地裹住手册,焦痕竟慢慢褪去,露出上面的公式:硫:硝:炭=1:1.5:0.2。“这才是安全的,”他把手册折成只小纸船,小心翼翼地塞进少女的珠囊,“跟个懂事的孩子似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清虚子突然“噗通”跪在地上,对着满地狼藉作揖,道袍的袖子扫过滚烫的炭粒,“滋啦”冒起白烟,像块被烤糊的抹布。“是老道我造孽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不该轻信后生晚辈,乱改丹方,跟个糊涂的老头似的,把好东西弄坏了,还差点伤了人,我有罪,我有罪啊。”
赛义德突然在墙角“咦”了一声,伸手从瓦砾堆里扒出个完好的陶罐,里面的提纯硝石还闪着光,像堆没被点燃的星星。“快看!”他把陶罐抱起来,罐子上的裂纹像张笑脸,“这玩意儿没炸,跟个懂事的孩子似的,知道不添麻烦,留着下次用,跟个节约的管家似的,不浪费一点东西。”
阿依娜捧着陶罐,小手指轻轻抚摸裂纹,她的珠子在裂纹处转了圈,蓝光像胶水似的渗进去,裂缝竟然慢慢合拢了,跟被施了魔法似的。“珠子说能修好,”她捧着陶罐笑得像朵花,“以后咱们小心点,跟照顾生病的小动物似的,温柔点就不会出事了,跟个细心的护士似的,照顾好自己的病人。”
清虚子的左耳突然流出点血水,他掏了掏,掏出团发黑的棉絮,是刚才赛义德情急之下塞进去的。“好像……能听见点了,”他对着铜炉碎片说话,声音大得像喊口号,震得自己右耳嗡嗡响,“就是嗡嗡响,跟有只蜜蜂在耳朵里筑巢似的,吵得人不得安宁,这滋味真不好受,跟个被虫子钻进耳朵的可怜虫似的。”
系统在李默眼前播放着慢镜头,青铜炉从泛红到炸裂只用了0.7秒,碎片飞溅的速度达到每秒十二丈,像群被射出的箭。“这威力,”他摸着下巴上的灰,突然笑了,跟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似的,“要是做成武器,怕是……”话没说完就被赛义德一把捂住嘴,波斯人的手心全是汗,跟块湿抹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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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赛义德把他拽到角落,胡子气得直抖,跟只炸毛的猫,“这玩意儿能随便说吗?跟个危险的秘密似的,说出来会惹祸的,要是被军方知道了,咱们就成了造孽的罪人,跟个打开潘多拉盒子的傻瓜似的,放出魔鬼危害人间,你想清楚了!”
李默扒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没说完嘛,”他指了指房梁上的青铜碎片,“你看这碎片飞得多远,要是控制不好,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自己,跟抱着个炸弹睡觉似的,随时可能炸了。”
赛义德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是我太急了,”他往嘴里塞了块胡饼,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这事儿确实得保密,跟个埋在地下的地雷似的,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驴的嘶鸣,沙赫里二世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在原地打转。“怎么回事?”李默皱起眉头,走到门口往外看,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杨国忠府上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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