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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也不好抱,要想把一个人从趴在床上睡变成趴在别人怀里睡,难度委实有点高,切原赤也半梦半醒间也体验了回被摇醒的感受——和坐过山车不系安全带一样,一脚踏空的失重感让他直接来了个原地立正。
窗外的雨停了,但雨声还在,玻璃似的水珠掉在窗檐上,碎成两半,一半遗落在窗檐和其他的水珠做伴,另一半慢慢滑落,啪嗒一声坠在枯黄的草叶上,慢慢凝成冰晶。
温度又降了。
海野池树不能见风,切原赤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量前辈体温,然后满房间地找可以挡风的外套,一路和伺候皇上似的将人请回了宿舍。
捂紧被子,放好暖水袋,轻声叮嘱前辈要好好休息。
刚醒不到半小时的海野池树:……
他安详地闭眼,待小监工走后,探出两条被裹严实的手臂,顶着迹部景吾不赞同的目光打起了游戏。
翌日天气回暖,金灿的阳光揩走空气中残留的水汽。海野池树坐在阳光底下,手握教练特批假条,心安理得地监督真田弦一郎训练二号球场的小崽子们。
他们回来那日,黑衣组的少年们不负众望地带着大少爷躺赢进了二号球场,此刻自由活动时间,正在真田弦一郎的领导下进行两两对打。
大少爷一点躺赢人该有的自觉都没有,懒散地坐在高处,和午后打盹的小猫一样眯着眸子、揣着手。但凡谁打出会心一击或者失了误,只要不小心对视上,都会收到他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赞许的掌声。哪怕不开口也十足的气人,生动诠释了什么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有话直接说,这掌鼓得我心慌。”又一次对视,收获谜之掌声后,向日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海野池树也听话,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说,“哦,打得不错。”
向日岳人:……
你管他刚才撞网的球叫不错?
“……你还是别说了。”
海野池树笑眯眯地闭了嘴,手捧着保温杯,整个人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
向日岳人看到他这样,突然想起昨天依稀听说他发烧的事,他说海野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原来是老天爷突然长眼了。
“诶,你别光喝水,吃药了没啊——”
“通知各位选手,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广播里突然传出的半死不活的通知打断向日的话,“请所有人到主球场集合。”
“这次居然不是直接解散?”
“大概有事要和我们说吧。”
切原赤也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二号球场,恰好撞见海野池树慢吞吞起身拍打身上灰的模样,那动作形态,不看脸,还以为是某个退休的老大爷公园坐累了准备回家。
小海带囧了下,扶着老大爷出来,“前辈水喝了吗?”
海野池树晃了晃保温杯,叮叮当当响起一串,听声音像只剩个瓶底。
切原赤也满意点头,目光又在前辈身上逡巡。
他谨记医生多喝水、少吹风的医嘱,看海野池树大敞的领口十分不顺眼。
没等他把拉链拉上,海野池树一把扣住他的手,一边说着丸井他们等急了,一边拉着人跟阵风似的从丸井文太身边刮过。
慢悠悠嚼口香糖的丸井文太:谁急了?我们吗?
待所有人到齐,黑部教练通知明天会公布选拔出的二十名强化成员名单。
“被选中的人明天开始在各个专用球场进行练习。”黑部由纪夫简洁明了地说完,没给任何人提问的空间,直接宣布解散。
“选拔强化成员诶,被选中的人是不是就是最后参加世界赛的代表?”教练一走,切原赤也立马转头和海野池树聊起来,眼里兴致勃勃地闪着光,“你说我们会被选中吗?”
“应该没那么草率,毕竟我们刚从后山回来,连一场正式比赛都没参加,怎么说也要比两场后再选。”海野池树分析道“至于选拔名单,按我们的实力来看,会。”
他说得太肯定,切原赤也忍不住反驳,“万一没被选中呢?”
海野池树打开保温杯,咬着吸管喝得两腮鼓鼓,闻言笃定道,“那就是教练没眼光。”
“……”切原赤也狐疑看他,“前辈你喝的什么水,怎么还能嚼?”
“固态水,你喝吗?不过没了。”
切原赤也:……骗鬼呢,别以为他不知道水的固态是冰!冰嚼起来脆脆的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前辈你又喝饮料,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多喝水,多补充水分身体才能好的更快……”切原赤也追在他身后念叨。
立海大众人看得十分乐呵,本以为没人能管住海野,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赤也,这感觉就像看见了阎王被小鬼缠上,招数用尽也无可奈何。
“你们真的是一点也不紧张。”迹部景吾带着冰帝大队浩浩荡荡地过来,一下将转圈躲的海野池树堵了个正着。
“紧张有什么用?反正名单已经确定过了不是吗?”海野池树脚步一错,丝滑躲开迹部景吾的爪子,混不在意道。
“别太掉以轻心了。”鬼十次郎对他们打打闹闹的态度很是不满,厉声命令,“所有人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这场集训……从明天开始会变得更加残酷。”
迹部景吾嗤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不管多残酷都正合我意。”
“和明天的战斗比起来,至今为止的这些都不过是热身水准罢了。”德川和也冷冷开口,“或许地狱式的还更轻松一些。”
“我们不是吓唬你们,接下来才是要动真格了。”入江奏多温和道。
幸村精市轻笑,语气轻松谢意,完全没有被三人的话吓到的痕迹,“动真格吗?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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