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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醉仆狂言破九天,朱门丑事播腥膻。
爬灰倒养谁家院,掩耳盗铃俱心悬。
车内娇嗔含酸意,胯间探手验真元。
莫道童言无忌讳,风流孽债早结缘。
话说宝玉正自心猿意马,忽被秦钟怯生生拉了袖口,那一缕绮念虽未曾在秦氏身上落实,被这清俊少年一拉,倒似长堤泄水,虽未入海,却也流灌别渠。
宝玉回过神来,借着灯光细看秦钟,见他眉蹙春山,眼波含情,虽是男儿身,却有一股子女儿家的风流袅娜,心中那团欲火虽未熄灭,却化作了无限的爱怜。
他反手握住秦钟的手,只觉肌肤滑腻,柔若无骨,竟不比那些丫头差些,心中更是酥麻,便顺势在身边坐下,因问道“你是个斯文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家务事可繁杂?”
秦钟见宝玉这般亲热,脸上红晕未退,低声答道“业师于去年病故,家父又年纪老迈,残疾在身,公务繁冗,因此尚未议及再延师一事,目下不过在家温习旧课而已。”
说到此处,他抬眼看了宝玉一眼,目光盈盈,“再读书一事,必须有一二知己为伴,时常大家讨论,才能进益。”
宝玉听了这话,正如那渴龙见水,不待说完,便喜道“正是呢!我们却有个家塾,合族中有不能延师的,便可入塾读书。子弟们中亦有亲戚在内,可以附读。我因上年业师回家去了,也现荒废着呢。家父之意,亦欲暂送我去,温习旧书,待明年业师上来,再各自在家亦可。”
说着,宝玉将身子凑近了些,鼻端似闻得秦钟身上一股子幽冷细香,不由得心神荡漾,语气更显热切“家祖母因说一则家学里子弟太多,生恐大家淘气,反不好;二则也因我病了几天,遂暂且耽搁着。如此说来,尊翁如今也为此事悬心。今日回去,何不禀明,就往我们这敝塾中来,我亦相伴,彼此有益,岂不是好事?”
秦钟闻言,喜上眉梢,笑道“家父前日在家提起延师一事,也曾提起这里的义学倒好,原要来和这里的亲翁商议引荐。因这里事忙,不便为这点小事来聒絮的。”
“宝叔果然度小侄或可磨墨涤砚,何不的作成,又彼此不致荒废,又可以常谈聚,又可以慰父母之心,又可以得朋友之乐,岂不是美事?”
宝玉听得“常谈聚”、“朋友之乐”几字,心中大乐,握着秦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拇指轻轻摩挲着秦钟的手背,笑道“放心,放心!咱们回来先告诉你姐夫、姊姊和琏二嫂子。你今日回家就禀明令尊;我回去再禀明家祖母,再无不成之理。”
二人计议一定,那两只手却仍舍不得放开,彼此对视,眼中皆是绵绵情意。
此时天色已晚,掌灯时分,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出来。回到上房,又看她们玩了一回牌。
算账时,却又是秦氏、尤氏二人输了戏酒的东道,言定后日吃这东道。一面又说回了话。
晚饭毕,因天黑了,尤氏因说“先派两个小子送了这秦相公去。”媳妇们传出去,半日,秦钟告辞起身。
尤氏问“派了谁送去?”媳妇们回说“外头派了焦大,谁知焦大醉了,又骂呢。”
尤氏、秦氏都皱眉道“偏又派他作什么!放着这些小子们,那一个派不得?偏要惹他去!”
凤姐在一旁听了,柳眉倒竖,冷笑道“我成日家说你太软弱了,纵的家里人这样,还了得呢!”
尤氏叹道“你难道不知这焦大的?连老爷都不理他的,你珍大哥哥也不理他。只因他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子吃;两日没得水,得了半碗水,给主子喝,他自己喝马溺。
不过仗着这些功劳情分,有祖宗时都另眼相待,如今谁肯难为他去!他自己又老了,又不顾体面,一味的吃酒,一吃醉了,无人不骂。我常说给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当一个死的就完了。今儿又派了他!”
凤姐道“我何曾不知这焦大。倒是你们没主意,有这样,何不打他远远的庄子上去就完了。”
说着,因问“我们的车可齐备了?”地下众人都应“伺候齐了。”
凤姐亦起身告辞,与宝玉携手同行。尤氏等送至大厅,只见灯烛辉煌,众小厮都在丹墀侍立。
那焦大又恃贾珍不在家,即在家亦不好怎样,更可以恣意的洒落洒落。
因趁着酒兴,那张老脸涨得紫红,满嘴喷着酒气,先骂大总管赖二,说他不公道,欺软怕硬,“有了好差事就派别人,像这样黑更半夜送人的事,就派我。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脚,比你的头还高呢。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把子杂种王八羔子们!”
正骂的兴头上,贾蓉送凤姐的车出去,众人喝他不听,贾蓉忍不得,便骂了他两句“使人捆起来!等明日醒了酒,问他还寻死不寻死了!”
那焦大哪里把贾蓉放在眼里,反大叫起来,赶着贾蓉叫“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凤姐在车上听得真切,隔着帘子对贾蓉道“以后还不早打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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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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