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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事儿?江衔月完全不记得,也没人跟她说过。江留青和钟老金正在门外等着她们把孩子抱出去给他瞧,听见这话,笑道:“倒也不全怪月儿,她娘说,是我没日没夜地抱着她瞎晃悠,习惯了,她才一时不摇晃就要哭。她一小就聪明,放摇篮里摇着她都能觉出来,不肯依,必须要人抱着才能好好睡。“我也爱逗她,有时候不分时候,反倒逗得她作息没个准,白天黑夜颠过来,倒不回去。还是她娘身体好些了,慢慢给她养回来的。”“我小时候这么不乖?”江衔月挺费解。“你也就不乖了那半年嘛!后来不都很乖!”她们抱着孩子出去了,屋里就剩下钟五和江衔月两人,钟五坐在床边,扶起江衔月,往她背后垫个枕头,“爹说我小时候也很闹人的……”他试图安慰她。江衔月似乎没被安慰到,“你说真的?娘说你小时候可乖了,放摇篮里你自己对小手就能玩半天,三哥四哥他们逗你你也不闹!”钟五:“……”他哪知道自己小时候乖不乖……“或许咱们都是娘带着乖,爹带着闹的孩子?”“有道理!”江衔月放下这一茬,又问,“昨天怎么了,我看娘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也没怎么,就是二嫂要给老六说亲……”-----外头,钟老金和江留青一人抱着一个娃,乐得眉开眼笑。“小羽跟月儿小时候一模一样。”江留青道,他看完小羽,又去看阿植,“阿植这眼睛倒是随了五郎,有精神。”阿植是哥哥,小羽是妹妹,刚生那会儿江衔月还跟钟五商量,要不要给孩子起个小名,结果过这么长时间,两个名字家里人都念顺了,小名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江留青说完,阿植会意般眨眨眼,又打个小小的呵欠,很快睡去,眼睛闭上后,眼尾上挑的弧度跟钟五全无二致。钟老金点点头,男娃像爹,女娃像娘,俩孩子丑不了。他把阿植递给陆氏,“睡着了,放床上让他好好睡会儿吧。”又去接江留青手里的小羽,“亲家,我来抱!”江留青笑呵呵转个身,“我抱,我抱!放心,我早长记性了,可不会像晃悠月儿那样晃悠小羽,是不是,小羽?”他弹个响舌逗小羽。钟老金:“……”他围着江留青转几圈,实在抢不过来,只好作罢。没一会儿,小羽也睡着,俩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大伯母,让她抱进去好好睡。……刚满月的小孩子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长得也快。阿植和小羽并排躺在襁褓里,乖的不得了,赵穗儿看着眼馋,“你们这一下子就儿女双全啦!我们静儿又做姐姐啦。”想去年春上老五还说一年内不会要孩子,那会他们都跟着着急。谁承想这不到两年过去,人一生生俩,连满月酒都办了。合着人家心里有数呢,说不要的时候是真不要,说要的时候,马上就能怀上……江衔月让她把钟静也放到床上,笑道:“孩子还是得一个一个生,我这看着是省事,怀的时候也磨人呢。月子里,要不是娘和大伯母照顾着,我这恐怕也难得清静。就是如今,爹娘也脱不开身,日日照看着,不然就指望我和五郎,我俩只怕连个安生觉都难睡。”赵穗儿刚要放上去,钟静就醒来,看着一副想闹人的架势,她也不敢往床上放了,拍着哄哄,笑道:“你还说,照老五那样的,有几个?我原来觉得你三哥就够周到,如今见着老五的殷勤,才知道你三哥那才哪儿到哪儿啊,连老五一半都比不上。要说咱这一家里,也就老四、老六他俩估计能跟老五比一比,只是郑家的那个不惜福,老六的缘分还不知道落哪儿呢……”俩宝洗三的时候,钟六随着钟四也来添盆,说是替她媳妇儿给的。又遭兄弟们一阵打趣。说起他,江衔月倒想起一件事来。自俩孩子出生,钟六一回来都要往这边跑一趟瞧瞧,瞧瞧平安,瞧瞧俩宝,八月末的时候,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好几日都没来。后来再过来也是没精打采的,江衔月还问过钟五,奈何她没出月子,钟五一句话也不肯露。后来出了月子,她倒忘记这个事,现在想起来,自然要问问。“八月里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娘那样生气?老六也蔫头耷脑的没精神?”赵穗儿摇摇头,“还不是……”她使个眼色,指指东北角位置,“她那妹子年纪不小,还东挑西拣得没个着落,前些日子又跟娘提,要给老六说亲,娘没同意,她就直直问到老六脸上……老六又不是没见过她妹子,他那狗脾气,要是愿意早就往前去了,被这样逼问,当然没有好声气,不仅闹了一场,还闹到二哥那去……二哥拿捏住,她才算消停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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