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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哗~~~!!!”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空灵的碎裂声,那片困住了欧阳文君、也困住了凌清辞心魔的无尽花海虚域,终于在主人心神崩溃的瞬间,彻底破碎。
那由海量精纯灵力所铸就的、亿万朵娇艳的花瓣,如同下了一场盛大而悲哀的葬礼之雪,在整个幽陵都城的上空纷纷扬扬,飘散而下。
它们轻柔地撒落在幽陵城的街道上,撒落在那些依旧匍匐在地、瑟瑟抖的人群的身上,带着一丝虚幻的、属于仙家的芬芳,却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刚刚结束的、惨烈的死亡与心碎。
半空之中,凌清辞的身影凌虚滞空,显得格外狼狈。
她身上那件素白的仙衣,此刻已被自己的心头血与从伤口中渗出的鲜血彻底浸染,变成了一件刺目的血衣,在漫天飞舞的洁白花瓣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依旧在浑身颤栗不止,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那无法抑制的、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的懊悔、后怕与……急切。
她极地从空中落下,那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踉跄。她的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移地盯着广场中心那团浓郁翻滚的黑色魔气团。
她知道……她知道黎哥哥,就在里面,正和自己的那道幼小的灵体待在一起。
她能通过自己与那缕神魂精血印记之间的紧密联系,清晰地“看”到里面所生的一切,感受到他此刻的气息。
她想要进去……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冲进去!
凌清辞缓缓地踏出了脚步。
虽然那身血衣依旧浸染着刺目的红,但她身上的伤口,早在九天玄青决的极限运转下,已经尽数修复。
此刻,支撑着她、也折磨着她的,唯有那份让她痛不欲生的懊悔,和那份想要立刻见到他的、火烧火燎般的急切。
高高的紫晶王座之上,杜妖妖慵懒地将一条修长的美腿叠于另一腿之上,以一种悠然自得的姿态斜坐着,雪白的玉手轻轻支着香腮,那双深邃的紫晶红瞳,正饶有兴致地、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般,看着下方那个狼狈不堪的凌清辞。
她嘴角极轻地、极缓地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淬满了冰渣的、纯粹的蔑视。
她朱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声音里没有夹杂任何力的技巧,却如同最精准的飞针,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那个正止不住打颤的凌清辞的耳中。
“废物!”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凌清辞的脸上。
她那本就低垂的头,埋得更狠了,长遮掩下,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她那微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那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的牙齿。
她现在对杜妖妖,生不出半分的敌意……心中所充斥的,只有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在情敌面前犯下致命大错后所产生的局促与羞愧。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青剑,那纤细莹润的玉手,因为用力而握得指节根根白,仿佛要将剑柄都捏碎。
杜妖妖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讥笑之意更甚,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她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声音如同最华美的丝绸,却又带着最刺骨的寒意:
“我们那清冷、高傲、不可一世的凌仙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凌清辞不敢抬头,她甚至不敢去看杜妖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杜妖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她故作恍然地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拉得长长的,充满了夸张的、戏剧性的咏叹调:
“噢~原来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终于击杀了
我魔州的一位‘重要’城主啊!哎呀呀,那可真是太辛苦了呢!
可千万别让某个人看见了你这副模样,不然啊,他又要心疼了呢。
可惜呀……可惜,妾身的舟弟弟就算心疼,那也无用,毕竟,人家堂堂凌仙子,可是压根儿就瞧不上他呢。
说不定啊,到时候又要不由分说地出剑就劈!切!”
说到这里,杜妖妖的语气骤然一变,那张冷淡而不可一世的绝美-容颜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狰狞的寒意。
“上次,将他差点劈成了两半!最近,又不由分说地切下了他一只手!凌!清!辞!”
她越说越用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愤怒。
最后那三个字,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切齿地念出,如同三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凌清辞的心上。
凌清辞闻声,唇瓣微张,却不出任何声音。
她浑身颤栗的幅度变得更大,那剧烈的抖动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脚步微乱,只能在原地来回踱步,试图稳住自己即将崩溃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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