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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记得初相遇。便只合、长相聚。何期小会幽欢,变作离情别绪。
况值阑珊春色暮。对满目、乱花狂絮。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
···········
凌晨时分,第一缕薄凉的晨曦越过高耸的院墙,悄然打在花苑秋千旁的那片花草地上,将相拥而眠的两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微光之中。
此时,四周密簇的花瓣与草尖上,悬挂着格外繁密且饱满的水珠,在熹微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这些水渍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打湿了周遭的一片葱郁,一时间竟让人有些分辨不清,这些剔透的液体究竟是昨夜那场酣畅淋漓、彻夜不休的云雨之欢所洒下的激射余渍,还是由于清晨微凉、草木自生而出的自然露珠。
顾砚舟怀里的田木兮,此刻如同一只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重担的小兽,全然放松地趴伏在他的怀里。
那张曾因身份与命途而常年紧绷、刻意维持端庄神色的脸庞,此刻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呼吸均匀而绵长,显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恬静。
顾砚舟垂眸看着她,眼中泛起一丝怜惜,低下头在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几乎就在触碰的刹那,田木兮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便随之睁开,眼中毫无初醒的混沌,反而漾满了笑盈盈的柔情。
她微微仰头,顺势勾住顾砚舟的脖颈,再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在那温热的摩挲中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随后,她稍稍离开彼此的唇瓣,脸颊上依旧带着那一抹还未褪去的醉人红晕,凝视着顾砚舟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与狡黠地淡笑道:
“夫君,木兮昨日……可还没受够呢~~”
············
时光荏苒,顾砚舟在城主府内竟已滞留了整整一月之久。
在这静谧的晨光中,顾砚舟正立于田木兮窗前整理衣襟。
田木兮赤裸着身子,肌肤尚带着欢愉后的粉晕,她极其细致地为自己的小夫君抚平灰袍上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那一双如玉的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摩挲,仿佛要在离别前将这份触感镌刻在心头。
随后,她双手紧紧抓着顾砚舟的衣领,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嗅着那股让她心安的清冽气息。
顾砚舟垂眸望着那低垂的额顶,感受到她身上微微的紧绷,柔声问道:
“嗯?怎么了?”
田木兮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弱不可闻:
“如果日后殿下将木兮撵出城主府,那……那木兮也再无路可去,只会去投奔夫君了……”
顾砚舟闻言,掌心轻抚过她温软的后脑勺,哈哈笑道:
“哈哈,不会的。”
田木兮抬起头,眼神却异常清澈:
“嗯嗯,木兮不是矫情的人,我说的是真心话。”
顾砚舟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淡淡道:
“以后若是有委屈,可以随时试试对着我矫情。”
田木兮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呢喃:
“现在……就已然是了……夫君先出去吧~~”
顾砚舟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嗯?穿个衣服而已,害羞什么?”
田木兮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局促:
“不是……夫君先出去吧~~”
顾砚舟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顺着她道:
“好,我就在门外等着你。”
说完,他转身跨出了寝房。
站在门外看着不远处那间自己初到时居住的偏房,顾砚舟不由得哑然失笑,心中感慨万千。
不久,田木兮便推门而出。
她换上了一身端庄的淡黄色素白衣裳,上面绣着雅致的黄花瓣纹理,那一头如瀑青丝用一支与之配套的黄玉簪子利落地扎起,衬得她整个人既庄重又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柔美。
田木兮看着等候的顾砚舟,淡淡一笑:
“走吧~~夫君。”
顾砚舟伸出手,田木兮自然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领着她穿过海棠门,踏上隔开灵木假人花海与秋千花苑的木制走廊。
顾砚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田木兮回之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而,顾砚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总觉得她今日的步态有些僵硬,仿佛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显得迟滞又放不开。
顾砚舟停下脚步,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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