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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会暂时住在我家。”五条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大剌剌地翘起了腿,他竖起一根手指:“告诉藤原,有事尽管来找我。那么还有事,我们就不多留了。走了,安。”
他说着起身,安娜有些愣神,朝浦切礼貌地倾身道别,转身跟了上去。
浦切推了推眼镜,眼中流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不愧是最强啊……”
新宿街头,人头攒动,安娜走在五条悟身侧靠后,两人隔着些距离,不时有人看来,想来是一米九的个子披着件风衣,在这多云的天气还戴着副墨镜,显得格外惹人。
昨晚他一度将墨镜摘了下来,伏黑见安娜盯着,只说了句:“很贵哦。”
“我知道。”安娜回道:“cartier对吧。”
这样的内容进入安娜的脑海,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从小活着贫困的生活,靠奖学金度日的她为什么会对品牌了如指掌,她很清楚自己对时尚毫无兴趣,但她却很清楚地知道这些。
有些不对劲,早就有了,只是她自己没注意罢了——
额头轻轻的撞在了什么上面,安娜停下脚步,见五条悟正转身望着她。两人不知何时到了马路旁,正在等待红绿灯。
“我说安,走路不好好看路,不是撞到人就是自己绊倒哦。”他歪了下头:“刚才听那人说了什么吗?”
安娜摇了摇头:“还没说什么,你就进来了。”
“是么。”五条悟轻声道。
明明进咖啡厅也有十分钟,却什么都没说吗?
“说起来,你不是要和惠一起去接人吗?”
“欸——安什么时候也叫‘惠’了,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
安娜:“……”
不,只是你一直这样叫,也就不自觉地跟着这样叫了而已。
“惠的话已经在车站等了哦,毕竟我比较担心安这边,所以就过来了一趟。晚饭的地点已经定好了,在合流之前还有些时间,安有没有想去的店?”
“还是先去惠那边吧。”
“惠已经不是孩子了哦。这种事都要跟着的话绝对又会被说‘好烦’的。啊,”五条悟好似突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就在这附近。”
十分钟后,安娜头上被戴了猫咪耳朵,站在了自拍机前。
她转头看向五条悟,和他头上的兔子耳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猫咪爪。
“唔恩,是这样的吧。”五条悟看着自拍机器上的按键,伸手按了下去:“安,快看镜头。”
安娜只看着他的侧脸,还没来得及动,五条悟就弯下了腰,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屏幕上就显示出了照片。
看了第一眼,安娜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屏幕上,五条悟的脸怼在镜头前,他的上有两团大大的红晕,兔子的大板牙显得很是可笑,而她自己鼻子则一团粉色,侧脸还被画上了猫咪的胡子。
“这是什么啊。”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出了声。又看向五条,却只看到他脸上的墨镜,但那双浅蓝色的眼镜下,似乎也有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就在他安静但让安娜觉得不太适应时,又突然叫道:“那么,下一个!”
两个人又换了装饰,拍了各种特效大头贴。不过这种新奇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安娜差不多厌了的时候,五条的手机响了。
“好,待会儿见~”他放下电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到了,虽然我们这边去更快,不过还是要留些时间。”
他说着按下了打印按钮,机器发出了嗞啦嗞啦的声音,安娜站在取照口旁,伸手拿出了两人方才拍下的大头贴。
“——”安娜看着照片,一瞬间怔住了。
“让我看看。”五条悟即刻从她手里拿过照片,一张张看去,边看边道:“果然啊。”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却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安娜的位置空空如也。
不知怎么的,心情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果然?”她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里有咒灵,前几天我来过,但是没什么反应,果然还是要两个人来啊。”
安娜:“……”
怪不得这家店明明在新宿的街头,却没有客人来,只在门口挂了块自助服务的牌子。
她还以为是五条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但哪怕先告诉她一声啊,她刚才那些表情岂不是都白做了……
“好了。”五条悟说道:“是你自己出来乖乖被我袚除,还是要我找你出来先将你折磨一番再被袚除?”
“嗞啦嗞啦——”
从挂满了饰品的房间里,发出了一个声音。紧接着仿佛地动山摇,整间屋子一齐发出了震动声。
“还真是……”五条竖起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禊除。”
周围落下了黑幕,好似黑夜来临,遮蔽了窗外的光线。
安娜轻吸了口气,只听五条悟道:“不要离开我身边。”
霎时,周围景色骤然变换,好似成了游乐场。无数彩色的小球从天而降,一股脑地往下倾倒,随即又同海啸一般涌了过来。音乐在四下环绕,明明是欢快的手风琴,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五条悟扬手轻轻一挥,只见大火燃起,将向两人袭来的一切烧至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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