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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房子彻底陷入黑暗。加迪尔穿着白色的睡衣走过楼梯和走廊,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幽灵。他甩甩头,把这种不吉利的念头丢掉,又回到了空空如也的床上。现在他只能抱着枕头睡觉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修道院里常见的一种犯错惩罚就是睡觉时候不给被子和枕头。他只能躺在硬邦邦的狭小木板床上自己抱住自己,试图用衣角找到一种依靠感。会这么罚他当然是因为天不冷,但异常孤独和羞愧的感觉让加迪尔很畏惧这件事,会跪坐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反思自己的错,向神灵忏悔,直到困得实在受不了才能睡着。
尽管现在他不是在受罚,而是主动关心别人,可加迪尔还是睡不着了。这几天过得看起来很平静、很简单,可实际上却信息量爆炸。白天的时候他还可以全心投入吵闹的集体生活中刻意忘记这一切,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分,他再也不能对自己说谎。心脏不安地跳动,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在变少,加迪尔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在月光下蜷缩成一团。
我好糟糕。他感觉身体被劈成了一段又一段,每一段都是错的,每一段都无法令人喜欢。为什么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我是不是在把一切都搞砸,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我是不是给大家都带来了很负面的影响?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才不会变成这种奇奇怪怪的样子。
沉重的窒息感涌了上来,他在清爽的晚风中溺水。加迪尔对别人的泪水总是温柔又怜爱,却非常讨厌自己哭。他爬了起来去卫生间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愿意仔细打量就低下头继续冲洗。情绪和眼泪一样被他憋了回去,这一哭就彻底无法入睡了,他抱着枕头扭过身去看外面的月亮,感觉自己不比外面模糊颤动的飞虫更有所依靠。他没有谁可以诉说这些不安和痛苦,没有人会理解他,也没有能够帮助他。卡卡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对方总是那么宽容和虔诚。可下一秒加迪尔就把他又挥了出去。
卡卡能,是因为他是个好人,而不是因为他有这样的义务,加迪尔不想要麻烦他。这是巴西人的最后一届世界杯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种备战期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听一个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的人讲述这些荒唐狗血的生活,更不要说提供点什么安慰了,尽管他一直表现得很喜欢加迪尔。可是正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加迪尔对待他们就会越发谨慎,为的是不去辜负这种喜爱。
没有人的爱应该投掷给空气和糟糕的人,可他现在就在变成一个糟糕的人,越来越糟糕。
拉姆稀里糊涂地梦到了自己和加迪尔一直在抱着转圈跳舞,有够怪的,醒来时他才明白了原因——散发着对方淡淡香气的被子把他罩了个结结实实,可能是因为他夜里在挪动,所以已经挡到了额头,搞得他根本喘不上气。
除去这点以外,他睡得还算不错。拉姆打着哈欠把自己从被子里给扒拉出来,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中乱翘。他在沙发下找到了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鞋——老天,加迪尔还帮他脱了鞋子?够尴尬的。
房子里当然有备用的床品,但是都在杂物间里,而杂物间的钥匙由他保管。意识到这点的拉姆蹙起了眉头。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了,加迪尔还没下来。他最近好像总是睡不好。
拉姆把视线投向了同样紧闭的穆勒的房门。
加迪尔今天确实睡过头了,闹钟都没把他弄醒。拉姆敲门他也没听见,直到对方抱着他的被子、用备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门时,他依然蜷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得像个小婴儿,金发难得不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样子,而是胡乱散落着,在脸上投射出橘粉色的阴影,睡衣倒是依然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拉姆站在门口用力敲了敲木板,礼貌地扭过头去,听到加迪尔好像醒过来的声音才看了过来:
“早上好,加迪尔,该起床了。”他笑着说,并把叠好的被子放到了还懵着的加迪尔旁边:“谢谢你,这太贴心了。下次别这样,直接叫醒我也没关系。”
加迪尔捂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迷茫又乖巧地对着拉姆点了点头。拉姆站着看他,难得高出一大截来,于是加迪尔略微有点红肿的眼皮显得那么清晰。
哭过了吗?怎么会的。拉姆心里跳了一下。他不太能想象出加迪尔半夜偷偷哭的样子,因为今天凌晨他们在客厅相逢时,对方绝对还是挺正常的。难得说托马斯……不。拉姆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也许穆勒现在在一时想不开走钢丝,但对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和别人一起跳悬崖的类型。他在疯狂但也理智地犯错,那么他就会冷静而细密地遮掩好这一切,让事情都收束在黑色的小口袋里,无事发生,无人伤亡。
加迪尔绝对不该有所知觉,更不应该受伤。拉姆思索着,脸上却依然很平和,顺了顺他头顶的乱发:“睡得还好吗?我去楼下等你,吃早饭还来得及。”
加迪尔点了点头。他没说谎,今天多睡了许久,夜晚的煎熬离去,太阳照在身上,负面的情绪暂时都消退了,生活自带的稳定和美好感又回到了心脏里,随着强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地弥漫到四肢中去。
我最近可能只是有点反应过度。加迪尔边梳头发边想,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哪怕是和罗伊斯与克罗斯的关系,那也是暂时的罢了,等到这个夏天结束,自然也都会结束的。剩下的事情不过也就是常见的摩擦,只不过因为他们现在天天吃住训练在一起,交往变得前所未有的密切起来,所以人际关系也显得信息量更大,仅此而已。
疼痛打断了他的念头,加迪尔皱了皱眉松开梳子,发现上面挂着几缕金发。棒极了,他都开始脱发了?不会到三十岁时候变成光头吧?他应该没有英国血统的啊。
加迪尔摸了摸自己的蓬松到手指一下子都探不到底的卷发,又为自己没头没脑的担忧笑了一下。他注意到了自己的眼睛有点肿,不过不太明显,拉姆刚刚应该没注意到吧。
他低头用毛巾蘸上冷水,敷在眼皮上。
因为他和拉姆今天都起迟了,所以整个宿舍难得正好都起了、一起出发去吃早饭。昨晚几个宿舍长被临时抓去开会的事情当然成了大新闻,他们宿舍都没去,所以现在笑得格外幸灾乐祸没心没肺。加迪尔发现穆勒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这说明前天和昨天的事儿彻底过去了,这个好的发现让他也挂上了笑。
“加迪尔干嘛一直看着托马斯啊!是不是眼睛抽筋了!”诺伊尔的手晃进了他的视野里:“抽筋了就眨眨眼——哎呀,果然抽筋了。”
加迪尔这下笑出声了。
穆勒像是刚发现似的扭过头来逗他:“什么,加迪尔一直在看我吗?唔,不得了不得了,是不是我今天非常好看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头发后面翘了一撮起来,像鸭屁股。”拉姆满脸微笑、十分亲切地说。
诺伊尔的笑声把周围树上的鸟都吓飞出去,就连最近总是郁郁寡欢的胡梅尔斯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穆勒的鸭屁股头发很快就在早餐会上受到了所有人热情的嘲笑,本德兄弟俩还开了个打赌,让大家猜穆勒是纯粹睡觉压到头发了还是自己拿发胶故意弄的。
“你们不都摸过了吗?心里没数?”穆勒自己都哭笑不得。
“所以才要开赌局骗钱啊!”本德弟弟非常耿直地讲。
加迪尔正坐在他旁边试图用手帮忙把头发弄下去,但并没有成功。这种睡觉时被压出来的倔强头毛往往顽固到烫都烫不下去,相信所有不是细软发质的人都能理解。加迪尔爱莫能助地收回了手,昨天倒大霉的施魏因施泰格现在才到,倒是没有很沮丧的样子,搞得大伙一致认为他是在强行装酷,非常没有同理心地起哄嘘了起来。
克洛泽笑着朝他扔了一粒花生:“几点睡的啊你?害苦我们了。”
施魏因施泰格潇洒地一摊手,显出一种熬大夜后回光返照的精神气质。加迪尔有点逃避他的视线,怕自己控制不好表情,所以端着杯子暂时去倒了杯水。克罗斯正满脸严肃地站在饮料机前面,虽然大部分人不懂他在发什么愣,但加迪尔一眼就看透了他显然是纠结应该喝橙汁还是柠檬气泡水。
橙汁是甜的,可气泡水是冰的,难怪他要纠结。加迪尔自然地拿过克罗斯手里的杯子帮他接了一半兑一半,被看透大脑的克罗斯转过身来捏了捏他的耳垂,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不可以把两种饮料放进一个杯子里。”
“不可以吗?”加迪尔满脸无辜。
克罗斯被打败了。
“好吧,你说可以就可以。”他接受了冰度和甜度都正好的橘子柠檬气泡水,美美地喝了一口,侧过身来看加迪尔倒热牛奶。他说不清加迪尔是喜欢喝牛奶,还是仅仅在下意识地摄入蛋白质。雪白的手指搭在玻璃杯上,利落地端起来一口干,很有点喝酒的气势——可他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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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在每一个邪恶魔王和纯真少女的爱情故事里,总有一些牺牲品。比如少女的贵族未婚夫,往往善良正直,和魔王抗争到底,最终为爱放手他是光明圣子米兰斯。比如魔王手下邪恶的小人物,因为爱他而为他双手沾满鲜血,却换不来他的回头她是魔域的女主人萝依。然而,故事走向的改变发生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米兰斯伯爵看着从窗外翻进他卧室的神秘女人,她抢在他的法杖咒术施展完毕前说道既然我们都不希望爱人被抢走,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萝依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米兰斯伯爵,他像是光明教纯洁的神话,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丶魔法天赋和统治才能,是一切崇高与美德的集合。总之,假如不是为了心爱的魔王,她才不会与这种烦人的家夥打交道。只是後来,她却双手抱膝坐在他的床上喂我是说,你有必要对未婚妻这麽好吗,她反正也爱上别人了。米兰斯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萝依,她是一个如同罂粟花般神秘而迷人的绝美舞女,让整个黎城的男人都为之疯狂,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魔王的下属和情人,处事手段残忍,没有丝毫底线可言。总之,如果不是为了拯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未婚妻,他是绝不会和她为伍的。只是後来在她为了魔王即将被火烧死的时候,他却发疯般地冲进去抱紧她。再後来,他搂着她声音低哑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会嫉妒得发疯。预收西幻文在人生巅峰的我为什麽还要重生啊和爱情魔药求收藏~麽麽哒预收1在人生巅峰的我为什麽还要重生啊重回过去病弱少女x温柔清冷正经爹系光明圣子举世闻名的黑魔法师尤莉丝在事业有成,婚姻幸福的情况下,忽然重生到了悲惨的少女时期。此时的她还是个公立学校的普通学生,体质虚弱,学不了任何魔法,活着主要靠啃老(x)尤莉丝#咖什命运之神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她决定带着父母投奔光明城。反正她现在还是个战五渣,身上没什麽黑魔法气息。凭借着上辈子留下的印记,她成功地混了进去。年轻的光明圣子坐在厅堂中央,神情严肃你身上为什麽会有我的印记?尤莉丝眨眼睛因为你是我上辈子的丈夫。少年稳沉从未受过如震惊的光明圣子直到尤莉丝把他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完整无误地描述了一遍,他才神情复杂地提出质疑。光明圣子我不可能和黑魔法师结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是怎麽在一起的?尤莉丝这个嘛她怎麽好意思说,上辈子她无意间得到了一本情侣功法,需要光暗两个阵营的人一起修炼。然後她就趁着光明和黑暗阵营发起战争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把他偷回家了呢~尤莉丝觉得自己前世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就是对不起丈夫,让他为了名节(?)被迫和自己结婚,所以进入魔法学院以後,她决定和前夫只做朋友。可是後来她发现,虽然不想扯上关系,但是前夫太离不开她了,这个笨蛋下雨天能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出门经常迷路,就连他那价值连城的魔法车都弄丢了。光明圣子?尤莉丝?光明圣子无奈扶额你坐的就是我的魔法车啊,笨蛋小姐。不然上次他冒雨偷偷溜出去把她被雨泡坏的魔法车换掉是为了什麽呢?虽然不想莫名其妙扯上关系,可是这位自称是前妻的少女也太离不开他了。本文又名我和老公都觉得对方柔弱不能自理传奇废柴尤莉丝的成神之路和结婚七年的老公从零开始谈恋爱两位大佬其实是恋爱小学鸡西幻小甜饼有悬疑有剧情主线有感情线女主从满级大佬重生到lv0勇闯魔法学院顺带调戏男主甜甜蜜蜜的沙雕故事男主是正经善良被家族赋予厚望的光明圣子,衆人眼中的高岭之花,不过上一世被女主糟蹋了,这一世也是(x)毕竟谁不喜欢温柔强大口是心非的宠妻狂魔光明圣子呢?预收2瓦尔塔的黎明[西幻]娇蛮贵族少女x黑化骑士预收3爱情魔药[西幻]很多甜甜的西幻单元文故事,超甜脑洞应有尽有,也有各种小衆冷门设定,强烈推荐!!!内容标签强强西方罗曼相爱相杀西幻治愈反套路一句话简介但我想要天使的吻痕立意女主原本是魔王手下被当成兵器的杀手,遇见男主之後慢慢发现自我,确认自我,明白什麽是她的追求,也收获了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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