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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在战壕里的战士们,也纷纷跃出了战壕,跟在两位排长的身后,高声地喊着“乌拉”,朝着远处的敌人阵地冲过去。
此时天已经亮了,待在连观察所里的林华通过望远镜看到,敌人阵地前方一两百米的地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坑,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仔细地看了看,根据尸体旁边死去的战马,和散落四周的马刀和骑枪,判断出这些牺牲的战士,应该都属于某支骑兵部队。
当战士们距离阵地只有两百多米时,德军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一排、二排原来的那些战士,军事素质还是不错的,几乎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立即翻滚着四下散开隐蔽。而刚加入不久的那些游击队员,由于没有正规作战的经验,面对德军机枪的扫射,不能及时地做出反应,结果被密集的子弹成片地打倒。
有经验的那些战士们,利用战场上人和马的尸体、弹坑做掩体,快速地检查了自己的枪支弹药情况后,开始朝着敌人进行还击。他们看到游击战士抱着头,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似的趴在没有什么遮挡物的空地上,忍不住大声地喊道:“快点爬过来!”
游击战士在老兵们的吼叫声中,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拙地朝前滚趴着。运气好的,成功地滚进了弹坑,来到了老兵的身旁,或者爬到死去的马匹旁躲起来;那些不走运的,刚爬几步,就被敌人的子弹打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华看到一排、二排的战士在德军火力的压制下,不断有人牺牲,虽然其中大多数都是穿便服的游击队员,但看到如此大的伤亡,他还是心如刀割。
“连长同志,”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萨维耶夫那洪亮的嗓门:“您看一排和二排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得无法动弹,可能无法完成进攻任务。您还是让我们排上去吧。”
“不要着急,萨维耶夫同志。”对于求战心切的萨维耶夫,林华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对他说道:“敌人的火力太猛,等机枪排上去压制住敌人火力再说。”
萨维耶夫从林华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他带有几分敷衍的成分,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便不客气的说:“连长同志,您迟迟不肯派我们排上去,是不是因为我们是游击队?担心我们的战士没有和敌人打过正规战,听到子弹从头顶飞过时,就会被吓得当可耻的逃兵,给伊斯特拉连丢脸?”
面对萨维耶夫一连串的追问,林华连忙安慰他说:“萨维耶夫同志,你想多了。我了解过这支以你名字命名的游击队,你们在德军进攻沃洛克拉姆斯克时,曾积极地配合近卫第八师,勇敢地打击着敌人,取得了不小的战果。我相信在我军解放城市的战斗中,你们也能再建立更伟大的功勋。”
听到林华的称赞,萨维耶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过了片刻之后,他再次追问道:“连长同志,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派我们排参加战斗?”
站在观察口前的林华,用手一指前方正在激战的地点:“一排、二排的战士正在和敌人展开激战。如果再过半个小时,他们还无法取得任何进展的话,我会亲自带着你们排冲锋的。”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萨维耶夫,欢天喜地离开了观察所。而正举着望远镜的林华,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坚守在阵地上的德军,见机枪对苏军的杀伤效果开始减弱,便用迫击炮进行轰击。一二排战士隐蔽的地段,腾起了一团团的烟雾。炸点附近的物体,都被高高地扬到空中;牺牲战士的遗体也被炸得血肉横飞……
见此情形,林华的心里开始犹豫,是否应该给安德留先科打电话,再次请求炮兵提供炮火掩护?不过没等他打电话,安德留先科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喂,索科夫中尉,你们的战士为什么趴下不动了?”
“中校同志,”林华将听筒贴在耳边,快速地瞥了一眼正在遭受德军炮火和机枪火力双重打击的部队,回答说:“德国人的火力很猛,我们的进攻部队被压制在山坡上无法动弹。”
“索科夫中尉,”安德留先科用严厉的语气说:“这么磨磨蹭蹭是要误事的,我命令你,立即让战士们站起来,继续朝敌人的阵地发起冲击。明白吗?”
林华心里很明白在没有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向敌人防御坚固的阵地发起攻击,纯属是送死。但在等级森林的苏军部队里,上级的命令就是圣旨,哪怕是错的,也只能无条件执行。他沉默了片刻,咬着后槽牙说道:“明白了,中校同志,我马上组织部队进攻。”
放下电话后,林华站在原地想了想,目前机枪排正朝着敌人的阵地方向运动,阵地上只剩下萨维耶夫的三排,和瓦西里的工兵排。如果要出击的话,就只能带三排,而留下工兵排坚守阵地。
想到这里,他快步地走出了观察所,找到了正在附近聊天的萨维耶夫和瓦西里,表情严肃地对两人说道:“两位排长同志,刚接到旅部的电话,命令我们立即重新发起进攻。”
瓦西亚拿起望远镜,朝远处的德军阵地看了看,有些惊诧的问:“连长同志,我们的部队不是正在敌人战斗吗?”
;“一排和二排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无法再继续前进。”林华开始向两位排长发号施令:“萨维耶夫同志,带上你的三排,给我上去支援一排和二排。而你,瓦西里少尉,带领工兵排的战士守住阵地。明白吗?”
“连长同志。”瓦西里听说要安排自己坚守阵地,有点不乐意了,他立即向林华恳求道:“请让我也带部队参加战斗吧?”
“不行,少尉同志,你和工兵排必须留在阵地上。”林华在拒绝了瓦西里的请求后,和颜悦色地说:“如果我们的进攻失利,德军趁机发起反攻,阵地上如果一个人都没有,那么谁来挡住他们呢?”
听林华这么说,瓦西里只好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好吧,连长同志,那我就率领工兵排坚守阵地。我向您保证,德国人想通过我们的阵地,除非踏着我们的尸体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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