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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太女截胡这样绝色的人……送给夜玲珑这个蠢货,简直是暴殄天物。更别提,这还是东方灵儿送来的“礼”。谁知道那病秧子质女,安的什么心?夜璇玑眼神沉了沉,心中主意已定。她放缓语气,摆出长姐的姿态:“三皇妹,皇姐是为你好。你如今还在禁足,行事需万分谨慎。这云家庶子……”她瞥了一眼云阳,“既然已经抬进来了,暂且留着,低调些,莫要声张。”夜玲珑眼睛一亮,以为皇姐要松口。可夜璇玑话锋一转:“至于东方灵儿送来的这个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留在你宫中,恐生祸端。”墨影睫羽轻颤,微微抬眼,眼眸蒙着水雾,怯生生望向夜玲珑。那眼神,像受惊的小兽,瞬间揪紧了夜玲珑的心。“皇姐!他、他这么可怜,能有什么祸端?”夜玲珑急了,“我看东方灵儿这次是真心赔罪,所以送这么个美人来……”“糊涂!”夜璇玑打断她,“你若还有点脑子,这人——便交由皇姐处置。”夜玲珑一愣:“皇姐要如何处置?”夜璇玑负手而立,语气平淡:“此人身份存疑,需严加盘查。我会将他带回东宫,细细审问。若真无问题……再做打算。”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夜玲珑再蠢,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带回东宫?细细审问?怕是一带回去,就再也要不回来了吧!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夜璇玑那双深沉冰冷的眼睛,又怂了。皇姐向来说一不二,手段更是狠辣。自己如今势微,惹不起……夜玲珑咬牙,看了眼跪在地上、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的墨影,心头像被猫抓了一样。这么个绝色美人,刚到手,还没捂热……可她不敢争。“……全凭皇姐做主。”她低下头,声音憋屈。夜璇玑唇角弯了一下,转身对青黛道:“将人带走。”“是。”青琳上前,欲扶墨影。墨影却轻轻避开了她的手,自己站起身。他抬眸,深深看了夜玲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失望,有哀伤,还有一丝……嘲弄?夜玲珑心头一揪,下意识想开口留住他。可墨影已垂下眼睫,乖顺地走到了夜璇玑身后。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夜璇玑很满意。这人倒是十分知趣。“你好自为之。”她最后警告了夜玲珑一句,便带着墨影,转身离去。夜玲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殿门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她忽地抄起手边玉壶,狠狠砸在地上!“哗啦——!”碎片混着酒液四溅。“殿、殿下息怒……”冬梅战战兢兢上前。“滚!”夜玲珑赤红着眼咆哮。不过仗着自己是嫡长女,是皇太女,就这般欺负她。一转头,又看见僵在一旁的云阳。他仍穿着那身刺眼的绯红嫁衣,脸蛋白得可怜,指尖死死揪着袖口。夜玲珑此刻看他,只觉得碍眼。要不是为了纳他进门,哪会被皇姐撞见?那可人儿又怎会被带走?!“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她语气恶劣,“冬梅,带他下去!随便找个院子安置!”云阳身子晃了晃。眼底那层温顺假象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不甘和屈辱。今夜……本该是他的洞房花烛!他赌上一切进了这皇女府,不是为了像个弃物一样,被随手丢进某个院子!“殿下……”他声音发颤,试图挽回,“奴、奴伺候您歇息……”“用不着!”夜玲珑烦躁地摆手,看都懒得看他,“赶紧带走,别在这儿碍本宫的眼!”冬梅赶紧上前,低声道:“云侍君,请随奴婢来。”云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刺出血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将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不能失态。至少现在不能。他低下头,温顺地福身:“奴……告退。”转身的瞬间,眼眶骤红。冬梅引着他走出正殿,穿过曲折回廊。虽说开了春,但夜风依然冷得很,吹得他瑟瑟发抖。一路无话。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前,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正屋三间,窗纸是新的,透着昏黄暖光——里头已点上了灯。冬梅推开门,侧身让云阳进去。屋里收拾得还算雅致,桌椅是上好的花梨木,床帐是暗红云纹锦。被褥崭新松软,叠得齐整。角落铜盆里热水氤氲,旁边还备了干净布巾。“云侍君暂且歇息吧。”冬梅声音平淡,却又补了一句,“院里已拨了两个小侍,明日一早便会来伺候。缺什么短什么……可告诉他们,奴婢会看着添置。”云阳垂下眼睫,对着冬梅微微躬身:“有劳冬梅姐姐。”这一声“姐姐”,叫得低软顺从。冬梅看了他一眼。少年站在昏黄光晕里,一身绯红嫁衣裹着单薄身子,脸上强撑着平静,可眼角那点红到底没藏住。她想起方才正殿里的难堪,心里莫名软了一丝。“夜里凉,侍君早些歇着吧。”她声音放缓了些,“明日……奴婢再送些炭来。”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带上门走了。脚步声渐远。——东宫,偏殿。墨影跪在冰凉的地上,衣襟微敞,墨发披散,眼尾那粒朱砂痣在烛光下红得妖异。夜璇玑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你叫什么名字?”她声音平静。墨影抬眸,眼眸蒙着水雾:“奴……墨影。”“墨影。”夜璇玑重复一遍,目光锐利,“东方灵儿派你来,究竟有何目的?”墨影肩头轻颤,泪珠倏地滚落。“奴……奴不知什么目的……”他哽咽着,破碎的嗓音在空荡殿内回响,“奴原是南边陵州人,母亲酗酒好赌,欠了印子钱……前些日子将奴卖进了碧落阁。”“碧落阁?”夜璇玑挑眉。青琳低声解释:“殿下,是京中新崛起的一处小馆,不过月余光景,名声倒是不小。”夜璇玑恍然。怪不得……这般绝色,她竟从未听闻。墨影垂着头,单薄的脊背微微发抖:“奴在阁里……不过待了十来日,学了些皮毛。前夜,北璃的殿下逛阁子,瞧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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